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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

    程溪闻言微微抬眸，笑道：“谭姑娘先动手在先, 怀的又是杀心，她身死是活该。至于追不追究她家人管教不严, 这都该由你自己决策。”

    炸过的营堡还未收拾，赵稚坐在断了半截的软榻上，平素一派和气的俊俏脸庞，今日满是戾气。

    “我回来时，谭坞主中途拦着我说了这事，还送了一份礼物给我，说是感谢清理此次时疫之功。”

    既不打算杀人泄愤，那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这才有了如今谭坞主带厚礼拦下程溪的举动。

    第106章 溯源

    程溪：“……”

    程溪视线一扫，见到不远处一具勉强能辨出性别的焦尸，已经死透了。

    程溪眉头轻皱，见春芳坞主执意不收，只得将玉盒重新收回储物袋。

    “谭家自千年前, 就已归顺九城主府, 守着春芳坞这片地盘，年年上供资源。不谈功劳，苦劳总是有的。”

    程溪紧绷的身躯放松, 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赵稚瞧见她细微动作, 有些不悦：“小药, 你要帮谭家说情吗？”

    正是今天中午赵稚遇刺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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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稚瞥了眼地上的焦尸，伸手挥了下, 之前待在营堡里充当透明人的侍从立即着手处理。

    赵稚一个人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程溪发现他自己跟自己聊得就很快乐，索性拿出之前谭坞主给的玉盒。

    程溪正襟危坐都打算听暴怒中的赵稚如何收拾春芳坞谭家，谁料他火气忽地就消去大半。

    可恶，被她这么一打岔，火气全泄了怎么办！

    程溪慢条斯理道：“我初也以为他想让我帮忙说两句好话，但于情于理这事我都没资格在旁做说客。便想将礼物还给他，他不收，直说没有这个意思，仅仅是礼物而已。”

    “故如何处置谭家，我不会置喙。”

    少女声线娇软平和, 不疾不徐, 赵稚听着听着心底那点余怒悉数消弭，他理智彻底回笼。

    承受着‘全村希望’的希冀注视，程溪嘴角一抽，伸手掀开营堡的厚重布帘，踏入其中。

    “坞主难不成，想请我帮忙为你女儿说情？”程溪直白道：“令爱并非稚童，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要担起这个后果。”程溪拿出春芳坞主给的玉盒，正要还给他，却被春芳坞主制止道：“我赠这份薄礼绝非此意，程医师不必如此客气。我知道逆女犯错在先，是生是死自由赵公子决定，我绝无二话。”

    这玉盒长三尺，宽一尺。上面刻有祥瑞异兽的精细纹路，触感微凉温润，光就外表看起来格外高档。

    赵稚：“……”

    程溪听到赵稚这话，就知道谭家不会再死人。不过资源上，肯定要大出血。

    “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胆敢在我面前行刺。”赵稚直勾勾盯着程溪，嗓音阴沉森然，“小药，上一个意图行刺我的人，全家骨灰都被扬了。”

    “只是赵公子受了伤，又不要其他医师入营堡，还请程医师前去，看看。”春芳坞主低着头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谭家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赵稚不满道。

    几位医师纷纷嘘声，朝程溪眨眼努嘴，示意她快些进去。

    离得有段距离，程溪就看见赵稚的营堡前，果真围了一圈元婴医师。他们见到程溪，说的内容大同小异。

    “我知道了，谭坞主保重。”程溪礼貌说罢，越过他走向营堡。

    程溪张望宽敞却凌乱的营堡，在赵稚注视下，把一个坏了扶手的木椅扶起摆好，伸手拂去上面灰尘后坐下，慢条斯理问：“你打算杀了春芳坞主全家？”

    “程小药！”

    赵稚带着余怒的嗓音在营堡里响起。

    古人名句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