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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泽感觉到热热的液体流到他的指缝里，他的心痛得打颤。手被她压着，他比不了手语，又不忍心抽出手来。

    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小榆忽然把脸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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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欧阳从客厅的沙发上一下子弹了起来，关切地问道。

    她一边还在止不住掉眼泪，一边轻揉他的手掌：“疼吗？”

    【当然可以。】他比道，【我和欧阳都在客厅，你尽量睡一会, 哪怕一小时也好。】

    他替她盖好被子, 留了一盏小夜灯，退出卧室后虚掩上了房门。

    给他开门的是欧阳，他果然也没放心撇下小榆自己离开。见他来了，欧阳也不意外，反而有露出略安心的表情，急忙请他进去看看小榆。

    小榆半靠在床上，红着眼睛、安静地抱着膝盖，像一只落寞孤独的小兔。见穆泽来了，她的眼亮了一霎，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睡不着……”

    穆泽缓缓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膝头。

    他摇头, 将手抽出后比道：【没事。】

    让她痛快地哭一场也好——他想。

    “阿泽，你要去哪里？”

    “你今天能留下陪我吗？”她泪盈盈地看着他。

    穆泽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含泪比道：【别这样想。难道我就不配拥有声音？所以老天才夺去了我说话的能力？不, 我不认！我没有错，你也没有！我们配得上任何生活！所有不幸，都是意外而已。不用强行找理由，不用把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小榆, 你也不是一个人，我会陪你……你的朋友也都会陪你……】

    他要看着她，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穆泽听完母亲简单扼要的讲述，立即便要冲出门去。

    良久, 小榆的头终于抬起，视线落到被她压出红印的穆泽的手背上。

    第25章 新决定   我要和她考一所学校，我要念戏……

    一天之内，仙女失去翅膀、公主被迫长大。

    【那起码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也好。接下来的日子，要处理的事还很多，你得让自己有精力应对。】

    【大概没有办法睡着。】穆泽痛心地看着他比道，【不过好在情绪稳定一些了，我让她好歹合会儿眼。】

    也许……也不一定是一个人，欧阳也在，他会陪着她吧？

    “小榆已经回家去了，欧阳送她的，这会肯定已经睡了。”

    【医院！】他红着眼用力比道。

    “可我害怕！穆泽, 我怕！我怕一个人呆着, 我怕回到这个只剩我一个人的‘家’！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是特别幸福的孩子，我也的确是！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份幸福。老天是觉得我不配一直幸福下去才夺走我的爸爸妈妈吗？”

    【不！她不会睡！她睡不着的！她需要我！】他也不知自己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小榆此刻定然需要自己的陪伴。他没心思细想，他只想能尽快飞奔到她的身旁。哪怕什么具体的事都做不了，只是静静的陪伴也好。

    小榆哽咽着：“我还、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外公外婆……”她的爷爷奶奶前两年已经过世了, 否则，她也同样不知怎样开口对两位老人说出这个噩耗, “他们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

    想到这里，他有一丝犹豫，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牵挂、担忧，换了双跑鞋，连睡衣都没有换下就跑了出去。

    【他们还有你。】穆泽宽慰她, 【你是你爸爸妈妈生命的延续，你得好好的, 爱你的亲人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