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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行的日子也许很快会结束，但保留这些合影，应该是可以被饶恕的贪念。——他放下手机，拉起薄毯蒙住了脸……

    “欧阳你说得好有道理！”小榆道，“穆泽，无论你将来学什么，我都看好你哦！”

    就是那张她蓦然唤他，他闻声扭头看她的照片。她笑着，而他依然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都有点呆滞。

    在他胸口的位置被P上了一颗红色的“爱心”，“爱心”中间用英文花体字写了一个“s/mile"（微笑）。

    一股懊恼、痛苦袭来，他抓起丢在一边的靠枕，蒙住了脸，用尽所有力气，仿佛要嘶吼出声。

    迟疑了三秒，他删除了和欧阳的所有对话。

    小榆的爸妈依然每逢长假倍添忙, 好在小榆也大了, 即便一个人在家他们也放心。她自己也乐得更自由。国庆前一晚她一回到家就在她和穆泽、欧阳的三人小群里发出邀请, 约他们假日里抽一天去森林公园烧烤。

    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游乐场这一整天，穆泽五味杂陈。

    他一一下载下来。

    当然！她迅速回复。接着，他便收到了一张张原图，除了一张三人合影外，其余八张都是她和他的合影。

    集训中心有住宿, 为了不分心，小榆周末也选择了住校。中秋节的时候她回家了一趟, 过完节就又返校了。再次回家就得是国庆假期了, 久违的七天长假，她从中秋节一过就开始期待了。

    他下定决心回道：今天拍的照片你都还有吧？我不小心误删了，你能全发给我吗？

    她没有在群里问他，而是小窗了他：到底为什么不去呀？

    是小榆！他点开了她的对话框，发现是一张照片。

    第23章 就一口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说。 ……

    可是啊，小榆发来的这张照片上的他却有点不一样——很不一样。

    他接了，毫无意外地她收获了沉默。

    穆泽点点头，纯粹只是因为不想扫了她的兴，心中却无半点信心。

    欧阳湛的回复很快，简单明了的一个“好”。

    打开微信，望着欧阳发来的那一排照片。他一张都没有接收。

    穆泽隔了一会才回：你们去吧，我又吃不了什么东西。

    穆泽：我不是说了吗？

    小榆有点生气, 因为封闭式集训，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穆泽了。这家伙，就为了这样的理由不和自己见面吗？

    她的消息再度发来：穆泽，我能看到你的笑，很好看、很好看。

    他愤怒地把靠枕扔到了地板上。

    她编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都删了, 直接打通了穆泽的手机：

    今天在摩天轮下，他与她的合影。

    穆泽知道好友是善意地鼓励自己，不过，他已经习惯放低目标，脚踏现实。

    “中文系和作家可是两回事。”欧阳插了一句，“中文系更多的人出来是做老师、做编辑的，穆泽将来即便学理科，也未必不能成为作家。”

    本就微弱流动的气息被靠枕压制了，几乎什么也听不到。

    小榆并不是粗心忘了这一茬, 而是以前他们也约过野餐之类的活动, 穆泽并不排斥参与，虽然他出门吃饭是麻烦一点，可朋友聚会除为了吃、不就是图个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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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手机，用力地主自己的心脏，那个地方，现在又想笑又想哭。

    “你说的是你选择理科？”小榆道，“嗯，是有点可惜的，你理科成绩很好，可是你文科成绩一样好啊！而且你连续三年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我一直以为你会考中文系，将来做个大作家什么的！”

    高三上半学期, 小榆仍在艺考培训机构集训，没有回自己所在的高中上课。她的成绩在艺术生里算得上很出色的，高考文化课上线完全不在话下。相较而言, 针对戏剧学院校测设置课程的集训对小榆来说更为关键。

    耳畔响起微信消息提示音。他愣了一会，才拿起了手机。

    选文理的时候，他轻易就听从了父母的建议，他的缺陷显而易见，除了明列的不能报考的专业，还必须考虑到今后的就业。虽然可以预见，将来求职时无论他去什么样类型的企业应聘，都会遭遇到歧视，但父母觉得，凭技术吃饭又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的专业竞争起来总归胜算高一些。他也同意了他们替他选定的报考专业，基本集中在各名校的网络、软件或通信工程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