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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不需要立军威，下面的人都乖乖听着他的话，也不需要倚仗能人异士，他的天赋和自小的知识储备足以让他在一众人中出类拔萃，独当一面。

    “大可以放心？”乾清眉头皱的更深，道：“你太冲动了，先回去歇着，我也冷静下！”

    “我让她不要再在我身上费时间了，我与她无缘无份，这里也不能容她，以后也别再找我。”

    墨心拉着她到了自己的营帐，小芒忙着去烧水。墨心叫月颖先歇着，自己去找五哥。

    “我在离开皇城前已经向她说得明白，不想她一直未曾放下。”

    乾清未有将她追回来的打算，只道：“她不该来这儿，也不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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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心苦笑，点了点头。

    “我怕无法给她好的生活。”

    “既是无缘无份，五哥为何不早跟她说清楚，月颖对你的心意已然好多年，五哥何故耽误她？”

    墨心虽然知道五哥和月颖已难成事，但一个弱女子想要留下来，倒也不难。立刻热情道：“我自然欢迎你，有你在我身边作伴甚好。”

    墨心有些生气：“哥哥都跟她说了什么？”

    墨心点头道：“五哥拒绝了她。”

    “身份？五哥介怀她的身份？三嫂从前也是个丫鬟，三哥却并未嫌弃，五哥居然会在意这个？”

    金城（二）

    这般持续了一月，金城未能攻下。

    墨心到了五哥营帐，道：“哥哥，月颖来了，她想留在咱们军中，我已答应。”

    小芒低头道：“我兄弟姐妹中，大姐最疼我，不仅给我缝衣服制鞋袜，我每日的礼仪起居，她都会耐心教导。因此，我对她最敬最爱，最听她的话。后来，我长大开始顽皮，觉得她和二姐的管束令人厌烦，便每每顶撞她们，二姐性子强硬，我不敢十分违拗她，大姐性子和善，我常常将她气哭。有一次，她说我变了，不是小时那个可爱的幼弟了，我还十分不理解，觉得长大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及至到了今天，才知道当时的自己多么幼稚。若能回到过去，我愿做回那个永远听姐姐话的幼弟。”

    小芒的脸上泪光闪烁，墨心用袖管为他擦了泪道：“别哭了，若你姐姐在世，一定会为你这个幼弟骄傲。”

    “这是五哥的推托之词吗？若我是月颖，我也无法放下。”

    “她的身份，”

    墨心道：“五哥怎会知晓？”

    “若你最亲近的人变得陌生了，你会怎么办？”

    “我已问过她，她这么多年都未离开过平宁寺，是个清白之身，五哥大可以放心。”

    月颖笑道：“我走了没多久，便有些后悔了，我不想再回平宁寺了，宁愿在这里和你作伴，给你五哥端茶送水，不知你和你五哥可愿收留我？”

    “哥哥对月颖从未有过情意？”墨心对五哥与月颖的关系始终不清楚，也不敢武断。

    乾清正色道：“你的马鞭，是月颖送的吗？”

    “自然会。”

    只是乾清与墨心有一点不同——乾清是个男子。也许男子天生在感情上要比女子看得清，看得远，看得尽。

    “为什么不合适？”

    这日，墨心在营帐外洗衣，见月颖牵着马走来了。墨心赶忙迎了上去，对她道：“你怎么来了？你这月回城了？”

    乾清凝眉道：“你与她这么多年未见面，竟对她这般相信，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是如何孤身一人在皇城中生存下去的吗？”

    小芒笑道：“你是因为刚刚那个姑娘和你哥哥起了争执吗？”

    这几日攻金城遇到困难，金城城主和主将是个不配为人的，每攻城必用百姓做人盾，用金城百姓的性命做威胁，致使乾清的部下不敢强攻。

    乾清素来沉静，但若说绝情是万万不能的，墨心不知今日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这几年他变了？

    墨心只好踱步回营帐，小芒见她脸色异常，问她怎么了。墨心坐在床沿上，呆呆地看着地。

    “有过，只是后来发觉不合适，就搁下了。”

    墨心看着五哥，十九岁的少年，还未长成，不强壮，倒是矫健轻捷。和墨心一样，因为皇子公主的身份，他们自小接受的便是最好的教育。吃穿用度，是这世间极致珍贵的。见过的人和事，也是这世上最难得的。因此，他们不必乞求任何人对自己好，所有人都以他们的欢喜为欢喜。

    “小芒，你说人会不会变。”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未必在你看来相称的两个人就会走在一块儿。你五哥绝不是那等轻狂的人，他定有拒绝那位姑娘的理由，你要相信他！”

    墨心心内失落，道：“五哥，你素来沉静，说句私心的话，在所有兄长中，我最偏心你，也认为你最适合接父皇的班。但实在不知为何你要对月颖如此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