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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他走了过来，对她道：“对不起，我辜负了你，没有护好你姐姐。”

    三人沉默，墨心看着她的三姐姐，想起三年前那个阴天傍晚在贮玉楼外看到的场景，不知该不该跟她说。

    墨束看着他道：“也不怪你，造化弄人罢了！”

    墨忘年纪小，只知三姐姐要出嫁，便道：“听母妃说三姐姐最喜出宫，姐姐你嫁人了就能去宫外玩了，可如今怎么看姐姐这样不开心？”

    正要进了大门，一个丫鬟疯疯癫癫跑来，故意撞在墨束身上，定睛看时，才认出是二姐的贴身侍女青杏，她蓬头垢面的模样与从前的娇俏伶俐大相径庭。

    护国大将军

    “我从不喜欢打斗，更不喜领兵，全都是为了和你作比才穿上盔甲。讨伐刈帝，是为给我父亲报仇，也是为了让因之喜欢。可惜，我终是不敌你。”

    铭帝道：“我已命人把老将军和夫人的灵位迁到先祖殿了！”

    边城安慰墨束：“你姐姐的事全怪我，与你无干。”

    婚期定下，三日后十五月圆便是良辰吉日。十六日，命护国大将军奉旨剿匪。

    墨束看着前方道：“姐姐嫁得是二姐姐的丈夫。”

    “若是因之现在还活着，恐怕就会知道你才是那个值得的人。”

    只是嫁他是势在必行，三哥还不知死活，四哥还命悬一线，如今李家全靠着边远将军，她不能任性。

    帝宫内，陈禀得来报：“将军来了。”

    铭帝躺在御榻上，一转头，见从小的玩伴白发突生，身量消瘦，再无当年俊秀温雅风貌。

    出了父皇寝宫，迎头撞见墨心带着墨忘来看父皇，三姐妹在寝宫外的花架下坐了，各自低头，不言不语。

    帝道：“你终是也有老的一天！”

    边城点头，拉了她的手往里进。

    边城，曾经让她心跳不止的名字，是她用尽了豆蔻年华去想念的人。

    将军答：“父母在江南甚好。”

    墨束在他的眼中仍旧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她还是爱他，天呢！这爱使她一瞬间竟然忘了她处在何时何地。

    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史书上写得为了朝纲稳定将皇家公主下嫁给边疆异族和重臣之子的例子不在少数，只是嫁给姐姐的丈夫，还是在姐姐刚刚没了的状况下，这种情景让她浑身如同蚁噬。

    墨束曾无数次幻想过嫁给他的样子，在东北的这几年里，她一刻也没有忘记他，夜夜都是关于他的梦，他们两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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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一直在羡慕着兄长！”

    这天气似晴非晴，似阴非阴，这感觉似美妙又似痛麻，她在他面前再不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公主，而是他家的人质，李家向他们边家赎罪的物品。

    将军不语。

    青杏嘴里哼哼哈哈，含混不清乱说一气，似有怨恨之意。墨束正疑惑，管家跑来将青杏拉开，向公主驸马赔礼，说自二公主去后青杏便这般了，正在为她请医医治。

    铭帝挣扎坐起：“我记得当年在江南府中时，你是那样金尊玉贵，不仅满府的下人都视你为己出，苏县的孩童也全都羡慕你。你又长得俊俏，是个真正的大家公子，我虽被你唤一声哥哥，到底是你的下人，终究是比不过你。”

    十五月圆，墨束独自走向雀居山，一身红衣，满脑子却都是当初姐姐嫁给边城时的场景。

    想了想，三姐姐出嫁已成事实，再说这样的话，不是给她添堵？

    墨束未答，只道：“我想看看我姐姐。”

    将军道：“是人都有老的一天。”欲行礼，听见皇帝制止：“朕说过你以后免行叩拜之力。”遂作罢。

    姐姐的脸时时出现在她的脑中，带着这番无奈又愧疚的心情，三公主走至雀居山门下。

    “这里离你我更近些，你又不肯离了你的雀居山，我又离不了这大悠宫，迁到这里和咱们更近些。何况我生父与我并无恩情，是老将军和夫人抚育我长大，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他站在门下等她，仍旧是当初的清俊温雅模样，雾气腾腾的眼睛，像是有种毒液让人沉迷。

    将军垂目道：“婶娘也是我的母亲。”

    铭帝转过头来，不解。

    如今，二姐尸骨未寒，她却要嫁给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