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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久了,墨心观察起这位孔先生,觉他身上似少了番迂腐,倒有些青年的俊朗英气,若不是他常常不自觉地叹气,真要忘记他是一名师者了。

    这位先生也会开些小差,有一段时间,墨心常常傍晚到偏殿的草厅中捉些天牛幼虫,孔先生便随她前往,二人一块将捉住的幼虫放在绒布铺好的草笼中,观察它们成长,很是开怀。

    和月颖在一处虽好,只是出宫麻烦,墨心倒是和这位孔先生更为亲近,何况这师傅乐趣丛生,若是一日不见他,便觉少了些兴头。

    墨心就这样安定了下来,平日里念书,得闲了去宫外找月颖,也不算孤寂。

    冬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偏殿的屋子里异常安静,几乎都能听到射进来的一束光中灰尘喧闹的声音。书桌上,墨心翻着一本老旧的《诗经》,抽屉里却藏着一本《山海经》。

    见孔相见背对着自己,偷偷用诗经做挡,把山海经置于膝盖上,津津有味的读着昨天还未读完的章节。

    一声哎的长叹,墨心赶忙用裙摆挡了挡书,再看孔相见,依旧站在窗户处盯着外面。

    墨心纳闷,这先生不过一届青年,为何常常叹气?他都经历了什么?他在想些什么?她偶尔会觉得这先生很像自己的父皇,又有时候很像自己的五哥,有时候自己完全不认识。

    自己的老师就像天上的一颗星星,有时候明,有时候暗,猜不出它是远还是近。

    墨心忽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别人看不穿的魅力,恐怕那时的自己就算真正长大了吧!

    正胡思,师傅转过身来,墨心一个不提防,山海经从她光滑的丝绸长裙上滑了下来,落在石板地上,露出封面。

    墨心呆了一下,孔相见并未说话,默默地走过来,捡起书本,翻了几页,停顿了一会儿,又是熟悉地轻叹一声,把书本放在墨心的桌上,轻步踱出了书房。

    乾行遭刺

    新春已过,又是一年,边家大军回城已近两载,日积月累,城内百姓对边氏一族评价颇高。雀居山常年不闭门,每日人来人往,凡官商抑或平民有事无事都爱来此谈天说地。

    有遇家贫的,管家便拿出几两银子叫他们置地或做些买卖。有邻里摩擦诉苦抱怨的,将军或驸马夫妻也一旁静静听着,开导劝解。有外地学子上京赶考住不起旅店的,也借边府留宿。甚至有官员以大欺小,不能伸张正义者也要来此告一告。

    久而久之,百姓好似都忘了这是皇城脚下,大小事情都以边府是从。

    这几日正冷,乾行上书,三日后便可回城,回城后即向父皇详细禀报口水岛一事,却在两日后突收到快报,三皇子在回京途中遭遇盗匪,胸部遭贼人所刺。

    铭帝大惊,忙问乾行伤势,来人报:“肋骨折断,贼人服毒自尽。”铭帝惊吓,吩咐太医火速前往,另吩咐人前往接应。

    几日后,甲门外,四皇子乾真等候在外,远远见他三哥戎装归来,腰里还系着绷带,乾真忙迎了上去,急道:“三哥,你遇袭了?如今可还无事?”

    乾行见四弟前来,下马道:“无妨,不过几个蠢贼,多谢四弟关心。”

    乾真上下打量乾行一番,扶着乾行的腰关切道:“三哥,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抢劫皇子?”

    乾行拍了乾真的肩道:“我此行怕太过招摇,整军化作镖局,也许贼人不知我为皇子。不过有一为首的贼人直冲着我而来,似是早有预谋,不知真假。”

    说完,看着乾真,乾真问:“贼人可留下行凶的证据?”

    乾行答:“那起贼人大半被我部下所杀,剩余的畏怕,当即服毒自尽了。”

    乾真义愤道:“贼人瞎眼,有眼无珠抢劫皇子,如此下场不屈。”又把身子一转,一躬身道:“三哥,上来吧!”

    乾行不明,问乾真道:“四弟这是何意?”

    乾真道:“三哥既受了伤,可怎地进宫向父皇复命?我背你去!”乾行忙道:“四弟,这般大了,这样举动不嫌羞?”说罢,绕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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