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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帝无奈,问道:“墨颜,是你吗?”强将她手放下,打上灯来看,确是五公主墨颜。
墨颜听完此话,脸色惨白,呆立在地,只觉头上乌云密布。
墨颜见有人来,捂着脸不愿见人,李铭皇拉她起身,墨颜转身仍是哭泣。
毕竟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又仗着父亲兄长体面,便忘了礼节,问:“你是公主?”
边千愈发冷笑:“可敬!丑便是丑,天下竟有你这等丑陋不自知的女子,还活在歪曲的道理中,真是难为这宫中之人了。我若是你,早自封于室内,免得出门还要旁人为你费心圆谎,叫你的皇亲蒙羞。”说毕,推开墨颜,往南华池的方向走去。
边千见她这般,更是气愤,冷笑道,“可惜啊可惜,你这般金枝玉叶,竟有如此丑陋相貌,却还粗鲁乖张,白白生在这皇室之中!”
墨颜听罢,如雷击在身,一路小跑,跑至御花园无人处,呜咽哭泣。
一个宫女道:“小声些,陛下不许我们议论她!”那宫女道:“放心,她去了南华池赴宴。”
几日后重阳佳节,南华池家宴,墨刺与边家人一同进宫,铭帝与珍妃见她身貌丰腴,夫妻恩爱,与未嫁之时不同,想来是自己多心,也便不再悬念。
女子本不欲计较,见他上前一步,以为他要作甚,又兼刚刚确被撞疼了,急大喝道:“大胆,谁人如此鲁莽?”
女子未思索“边千”是谁,又听他叫她“姑娘”,以为有轻薄之意,怒道:“给本公主让开!”
低着头回到自己住的晴颜馆,进了宫门,见几个守门的宫女闲聊,一人道:“这世间真是少有公平,就说我们花容月貌,却还要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里与人为奴为婢,有些人面貌寝陋,却是这一宫之主!”
女子回:“我是五皇女李墨颜,速速行礼来。”
铭帝道:“你这样想最好。”又嘱咐她许多,方叫她回去。
酒席已开始,驸马弟边千因来迟了,步履匆匆往南华池走,走至御花园回廊,一女子迎面跑来,边千躲闪不及,女子的鼻子正撞他的肩胛骨,登时疼的以手遮面。
墨颜急道:“容有残疾怎能称之为丑,定是你吃了酒胡言乱语!”
这下边千心中便不是滋味,想明明是你撞上我,我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先行道歉,你不接受罢了,还要像奴才般呵斥我。
边千即刻后退两步低头拱手道:“姑娘,冒犯了,可还有事?”说罢,抬头看那女子,灯光幽暗,女子又以手作挡,不能看清有无大碍,未多想又上前一步欲细看。
一人说道:“不过姐姐说得倒是,她那样的相貌,娘娘们还夸她有几分长公主的容姿,实在可笑!”
边千上前时见女子半张脸清新绝丽,摄人心魄,令人心动神摇,不想她放下遮面的右手,才看清这张脸除却半边的美华,另半边丑陋扭曲,如火烧了般卷曲无形,登时心里咯噔一下,只是不失风度,再道:“在下边千,冒犯了姑娘,望姑娘恕罪。”
墨颜道:“谢父皇宽慰,儿臣有父亲兄弟祖母关爱,是人生大幸,绝不会因容颜自卑自叹。”
另一人附和道:“正是呢,她若不是生在皇家,便是与怪物无异了,更莫与姐姐们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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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帝见宴席上不见了墨颜,只当她贪玩去了,直至晚宴结束,回宫安歇之时经过御花园,听得里面有人在哭。
遂惊诧,问身边小太监道:“谁在哭泣?”小太监答:“像是五公主!”铭皇自语:“墨颜?”命小太监在前打灯,上前细看,果见那人像极了墨颜。
铭帝道:“墨颜,你不可以人度己,你并非钟无艳,你的夫君也不会是齐宣王。你聪慧大度,又善良向阳,自会有人爱慕,福报跟随。何况你又是朕的女儿,无需自贬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