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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晚咬着吸管，有些沉默。

    他俯身凑到他耳边，含糊了几个敏感的词：“你妈——又被送进……院了。”

    郑里顿住，心下了然：“那我不多?管闲事了——”他打了个响指：“不打扰你和小美女谈情说爱了，拜拜。”

    周随沉沉地盯着她，哂笑一声：“他倒是自来?熟。”

    他说：“周传最近身体很差，家里最近闹分家闹得很凶，我上次回家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收到了一张光盘，里面是一段关?于赌场的录像——平江市的禄阳赌坊，你去过吗？”

    黑色的珍珠顺着吸管和浅咖色的液体，被慢悠悠地挤进嘴里。

    越晚挥挥手，向他道别。

    又是一阵沉默。

    越晚咬了下嘴唇：“光盘里的视频看过已经销毁了，但是视频结尾，是你爷爷和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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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两个人?撑着下巴聊得热火朝天，他拢了下眉心，问郑里：“你怎么来?了？”

    半晌，她才松开了吸管：“那……你有兄长吗？跟着你爷爷接管企业，学习的那种。”

    郑里说得热络起来?：“你不知道吧，周随小时候就被他家老太爷抓着——”

    周随神色寡淡，不咸不淡地评价两个字：“活该。”

    室内变暗，他们坐的桌面混上一些外来?的暖光，朦朦胧胧的杏黄和橙色笼盖住小半张侧脸和衣料，把犹疑和试探涂擦成薄暮的浪漫。

    他特意地凑到越晚面前，挥挥手：“下次见，周随，记得把她微信推给我。”

    “我……爸，赌博跳楼，应该是大?家都知道的吧。”越晚抿了抿嘴唇，有些艰涩地张口。

    周随眸光闪动?，沉声道：“越晚，没有视频我判断不了，但是我保证一点，我不会叫周传做爷爷。”

    越晚敏锐地捉到那个字眼?：“练？”

    郑里手抄在口袋里，咧着嘴笑说：“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家也没人?，一猜你就在这?。”

    越晚只慢慢地拿指甲去蹭杯身上的商标，窸窣的摩擦声逐渐变得急促，像是被蚕食的耐心。

    他脚踝叠着：“找我干什么？”

    周随把充电宝和奶茶递给越晚，让郑里靠边站着，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似乎察觉到灯光有些晃眼?，周随在墙壁上把它调弱了些。

    周随说话声里惯带的清寒，也被消融了。

    周随拿着充电宝推门进来?，手上还挂着杯奶茶。

    周随摇头?，侧身坐着：“他有没有乱说话？”

    周随不假思索：“没有。”

    越晚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周随面色寂静，等待越晚开口。

    他突然噤声。

    越晚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看着周随：“他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郑里见了他面，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随微眯了下右眼?，声音是隔在磨砂颗粒背后的质感：“光盘，可以给我看下吗？我并不记得曾经有去过赌坊，周家旗下也不经营。”

    白炽灯光斜偏着打过来?，夜幕暗暗地沉在他的眼?底，少见地清浅起来?。

    视频最后是周随的声音没错，这?她是绝不会听?错的。

    越晚一瞬不瞬地盯着周随：“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越晚弯了下嘴角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