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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微地调转椅子的角度，打开手机，静静地侧看着越晚。

    越晚暗地里舒了口气，挥挥手：“去吧去吧，给我带瓶绿茶。”

    越晚把头发扎在脑后，穿着水手服假领长袖上衣，竟然和周随记忆里，哭丧着脸拿着废掉的泥胚求老板再教一次的女孩子完全地重合起来。

    周随靠在椅子上，淡漠的目光停在兔子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兔子搬山是什么？”

    越晚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在意，转身往江边走去。

    周随在专注的间隙里，言简意赅地抽空回她：“熟能生巧。”

    越晚一走神，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把泥胚捏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两个说话，越晚无意识地对上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下脑袋。

    待越晚要进一步确认的时候，周随已经把情绪收回来了，漆黑的眼睛见不到底。

    越晚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长长地“哦”了一声，有些为难的挑选着自己要做的：“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做好之后送给了盛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吵的一场架里被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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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晚走出去的时候，风铃叮当作响，她下意识偏头去看，扫到周随的时候怔了一下。

    做陶艺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周随收底之后把碗形泥胚交给了老板娘烧制。

    周随有些怀念地看着那个晃动的晴天娃娃。

    她一低头，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了视线里面。

    越晚正在想做什么好，冷不丁听周随这一句话，有些疑惑地把挑选模型的图纸递给他：“为什么？”

    丽江沿江一条路上摆满了小摊和古玩特产店铺，越晚今天特意没穿高跟鞋，挑了双平底的玛丽珍鞋，许是新鞋，走久了就开始磨脚跟。

    她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把脚跟从鞋子里放出来，看着流血泛红的伤口叹了口气，有点后悔刚刚死要面子没让周随给她带两张创口贴。

    老板娘双手交叠在胯左，微笑地说：“我们烧制和冷却需要等一会，两位可以去丽江江边走一圈再回来。”

    她急急地补救着，有些手忙脚乱，而周随那边已经在拉胚了。

    大四毕业之后她和同学一起去过后街新开的陶艺工坊捧场，当时做得就是杯子。

    周随淡淡地说：“那我不是只能做碗了。”

    越晚现场乱编：“从前有一只兔子碰到了一座讨厌的山，就坚持不懈地要把它一点点移开扔到海里，懂了吗。”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收敛起来。

    越晚瞪过去：“才不是！”

    越晚一开始还能忽略一点的不舒服，但是伤口被鞋边反复磨着，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老板娘微笑着宣布接下来的流程：“试手之后我们就正式开始了，接下来两位要为对方做一个器皿，比如碗，瓶之类的。”

    越晚听着不太难，欣然应允。

    越晚洗完手回来，周随已经起身站在门口等待，看起来要出去。

    越晚从包里摸出纸巾，打算塞在脚后面。

    周随的目光沉了一下，看越晚呼了一口气，用细线完成收底，视线也顺势收了回来。

    越晚不去打扰他，也回过神来专心地给泥胚开口。

    越晚惊讶极了：“你怎么做的这么快。”

    周随像是存心的，笑眯眯地说：“这不是精卫填海加愚公移山吗？”

    周随散漫的目光闪了一下，他语气平平地出声：“等一下，我去买瓶水。”

    周随回来的有些快。

    周随俯身拿起一块黄泥放在转盘上，平静地说：“因为越晚。”

    越晚抿了下嘴，正要说话，修长的手指夹着两张创口贴递了过来。

    周随看着旋转的黄泥，慢慢地说：“你给我做个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