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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康耀若有所思地看着十块钱，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儿子。

    ***

    “你应该知道，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出?了场意外，从那以后，他就立志当警察。”林康耀说着，脸上难得有丝怅惘，“我这么说，你或许觉得我很自私。但他妈妈的死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我不想他再做这么危险的职业。”

    林远舟是无法理解到?底有什?么事值得吵这么久的。

    乔荞直觉这个忙不是什?么好事，果然林康耀开口就是：“我希望你帮我劝劝他，不要再继续当刑警。”

    乔荞坐在他对面，安静听着。

    反正他特别不愿意别人惦记他老婆。

    “他说上次之所以回去看我，是因?为听了你的劝。如?果我做不到?对你起码的尊重，以后他就再也不踏林家的门。”

    乔荞听他说起，沉默了一瞬，“所以，我当时，太容易原谅你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微颤。乔荞想，或许这是他真实的想法，只是那些往事让父子俩见面就像仇人一样，所以谁也没法展露真实的情绪。

    他还有事要回队里，所以来这一趟只是特意接乔荞下班，到?了小区门口，在车上和她?腻歪了好一阵才放她?下车。

    “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一个至亲的痛苦。作为一名父亲，我希望你理解我的心情。”

    但——

    这下乔荞倒是有点意外了，她?以为林康耀今天来会?像电视剧里一样，摔下张支票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乔荞一度受宠若惊，“你是怕，再有人骚-扰我？”

    林康耀认真打量起她?来，像是对她?刮目相看一样，“这么多年，你还是唯一一个说话能让他听进去的人。”

    林远舟是那天晚上，帮着她?放行李时才记起问这事的，当时只顾着和林康耀吵架完全忘了这茬。得知是杜鸣宇送她?时，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我想和你谈谈。”林康耀依然是开门见山的个性。乔荞也猜到?早晚会?有这样一场见面，点点头，“进屋说。”

    但林康耀已?经自顾自又说：“既然他认定你，我当然不会?再说什?么。”

    他和乔荞唯一一次闹别扭，乔荞也只是生?了两天气?就原谅他了，所以他很不懂这种因?为一件事大?动肝火的情形。

    见她?盯着自己走神?，林康耀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这都不重要，他只将自己的话说完，“既然你说的话对他有用，那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乔荞知道林远舟指的是生?日那天回家的事，但当时她?一直以为，林远舟是看在林逸笙的面子才回去的……原来竟是因?为她?？

    乔荞把包放好，还是给他拿了双拖鞋，顺便泡了茶。

    林康耀在沙发坐下，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味道或许不对他胃口，他眉心不自觉紧了紧，之后才抬头看她?，“前两天，他来找我，和我说了一些话。”

    “我是说你善解人意。”林远舟立刻转移话题，“送你回家？”

    乔荞：“……”这醋坛子是不是也翻的太晚了点。

    ***

    林康耀像是第一次来林远舟住的地方，进门之后居然四处端详，看到?在他脚边转圈的十块钱也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过林远舟这样的个性还会?养宠物?。

    这种不痛快，和当初看到?遛狗时有学生?问她?要微信，或者周凯搭讪她?，是全然不同的。林远舟不知道这算不算吃醋，他长到?这么大?没有过吃醋这种体验，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情。

    林远舟不咸不淡地说：“我是怕，再有男同事送你。”

    乔荞心想林远舟又不是怪物?，为什?么他们个个都把他说的好像没有情感听不懂人说话一样。

    “是林远舟，捡来的。”乔荞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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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荞上楼以后，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不速之客。林康耀一个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等了有多久，他身上穿着件做工上乘的灰色呢子大?衣，头发用发胶固定住，整个人都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乔荞也只是有一瞬的紧张，很快就放松下来，径直朝他走过去。

    不知是不是应了墨菲定律，这边才提了下那人，结果就在学校门口看到?了杜鸣宇和肖晴。虽然在车上听不到?双方在说什?么，但根据表情动作，猜想两人还在吵架。

    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哪里像是让乔荞帮他的忙，倒像是让乔荞听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