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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虚云放在膝头的双手捏得死紧，咬牙切齿地道：“大师姐。”

    对待虚云这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子，她已经够仁慈了。

    坐在九宝葫芦上，正听小白说话的乔寒，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立即转头盯着虚云。

    很好，乔寒面无表情地走向内殿，再对这种疯子心软她干脆直接捅自己一刀。

    只是殿里多了个疯子，到底有些不一样。每一趟试药，隔着重重禁制和繁复阵法，她都能感受到虚云不加掩饰地盯梢。

    “你住那儿。”

    外殿长廊上，虚云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内殿黑灯瞎火，静然无声。

    “我忘了，小师妹现在不住瑶雪宫。”

    她并不知道，贵为圣子的虚云在密云宗真正拥有的，只有这个小蒲团。

    乔寒指了指外殿长廊的角落，一点不愧疚。

    看着竹瑶关切的样子，乔寒也略带关切地道：“小师妹既然这么关心小师弟，要不我禀明师尊，送他去瑶雪宫？”

    “你不会炼丹，每日可去库房领一枚，今日库房已经关门，吃我炼的即可。”

    识海里，小白一边将恶意转化为灵气，一边叭叭：“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看谁都缺爱，逮谁关心谁，她这么喜欢散发温暖，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密云宗被灭门，虚云拼死带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旧旧的、看起来像小孩子用的蒲团。

    今夜无月，夜色深深，寒辰殿里一片寂静，阵法上的蓝光偶尔一闪，彰显一下存在感。

    她掏出一枚辟谷丹，扔给虚云。

    辟谷丹不大，褐色，散发着果子的清香，让人很有食欲。虚云拿起辟谷丹，看了眼，然后在乔寒的眼皮子底下，狠狠把辟谷丹捏成粉末，随手一扬，粉尘四散。

    后半段路，虚云没有作妖，但乔寒没放松警惕，就这么用剑一路指着人，回到了寒辰殿。

    倒是识海里的小白疑惑不已。奇怪，那个家伙动作凶狠，为什么恶意值这么少。

    “小师弟，人最强大的地方，不是武力，是脑子。”一边说，乔寒一边从乾坤袋里抽出伞剑。

    乔寒并没有因为殿里多了个疯子，就改变自己的日常生活。如之前一样，到丹房炼丹，用灵兔试药。

    原以为这么糟糕的待遇，虚云会生气。谁知道看什么都不顺眼的他，竟然不发一言地接受了。他径直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又小又破旧的蒲团，安然坐下。

    事实上，乔寒防化神期的妖魔，都没防虚云这么重。

    没去理他，到了休息的时间，乔寒回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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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看得乔寒有些愣。

    看着安安稳稳坐在小蒲团上，连神情都显得祥和多了的虚云，乔寒不知怎么的，心里一软。

    “你现在是炼气中期，我快入中期，咱两修为差不多。你法宝尽失，我的武器却在，你没有优势。所以我劝你想想清楚，动动脑子，别把自己的命赔上了，却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这家伙，刚才是想推她吧。他也不想想，九宝葫芦是她的法宝，她掉下去，他也得跟着摔死。

    心上没愈合的伤口被撕开，竹瑶心痛到俏脸扭曲，强忍着怒气将乔寒送出紫微殿。

    寒辰殿内殿和外殿之间是一条长廊，现在这条长廊上贴满符咒。过了长廊的内殿遍地是阵法，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里头的丹房、乔寒的寝殿，处处是一重又一重的禁制。

    防妖魔也不过如此。

    等进了寒辰殿，虚云才知道乔寒说的“收拾一番”是什么意思。

    细细长长的剑抵着虚云的后颈，乔寒轻声细语地问：“丢不丢人？”

    哦，是她忘了，虚云这个疯子根本不怕死。

    细白的手掌轻拍九宝葫芦，在葫芦微顿的刹那，乔寒一跃而起，身形跃到虚云背后。

    更何况，她也想趁机试探出虚云的底线，最好逼得他露出反派的真面目。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晚了一步，虚云已经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