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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祈愿中我得知她因为一场大火失去了丈夫与儿子,一个人孤苦伶仃。但是大火之后却唯独没有找到儿子的尸骨,她心存侥幸,希望佛祖能够保佑爱子平安回来。”
“本以为只是哪个人家一时兴起,来寺里拜一拜,谁知她每日都来。我一人实在太过无聊了,便躲在寺中唯一那座佛像后听她的祈祷。我的力量是由香客念力凝成的,是以我也可以同佛祖一般听到他们的祈愿。”
野佛垂眸,“若是那些僧人没离开,佛祖还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替她了却心愿的。”
那个年轻的寡妇最终变成了老妇人。
随着岁月流逝,寺庙中残存之物变得愈发陈旧,而台上那座被丢弃的佛像上也因此落漆,开始有了裂痕。
野佛最初并非是妖,而是因为在寺院中日日听着僧人们念佛经,在佛光沐浴以及香客的祈福心愿之中而汇聚成形的灵体,他虽然有自己的意识,却没有肉身,只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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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只能坐在原地无法动弹,但是因为期间香火不断,导致他的修为进展极快,不过短短十余年便能自由行动,变幻身形。
“不过多亏她,我的灵体没有那么快消散。”
野佛顿了顿,低头道,“她很开心。”
大概是宁知遥没有像其他的人族那样,对他投来厌恶嫌弃的目光,野佛心中很是感激,对小姑娘有问必答,将老底都给揭干净了。
野佛点了点头。
妖怪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立马想起白天那个可怕男人身上带着的恐怖压威,他缩了缩脑袋,浑身抖得厉害。
可是……什么都没有。
宁知遥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来历。
“她几乎天天都会回来,一来就是几个时辰,而且这段山路极为难走,她眼睛不好看不见,依旧日日都来。”
“白天与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压威太可怕了,所以……”野佛谈及色变,“所以我身上的力量不受控制,差点在村子里就显露原形。”
失去丈夫与儿子的寡妇那张终日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也很开心,便开始经常附身在佛像上。
小姑娘恍然大悟,怪不得村子里的人会看见他从佛像变成人形,跑去村子。
只是后来因为佛门另立,僧人们搬去了新的寺庙,这座老庙便被遗弃了。
“因为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去寺庙的次数也少了,香火一少,我的力量也少了,很难一直在维持变幻身形的状态。”
直到有一天,一位双眼失明的寡妇来到了这里烧香祈福。
小姑娘好说歹说才将对方劝通,他一点一点放下遮住脸的手,耷拉着脑袋,局促不安的坐在原地。
这对许多年没有再见过活人的野佛来说是件新奇事儿。
宁知遥在他面前蹲在,歪着脑袋看着他,信誓旦旦:“遥遥从来不骗人的。”
他本身是在佛光中而生,以百姓念力聚形的,寺庙废弃多年,不再有香客,他很快就要消失了。
而他却无法跟着僧人们一同去新的寺院。
小姑娘就蹲在他面前,眨巴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你就是白天在罗阿婆家逃走的那个妖怪吗?”
因为香火是供奉佛祖的,这里没有佛祖,便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不知怎么回事他就与这尊佛像融为了一体,不再只是一个单单的灵体,而是变成了一个以石像为本体的妖怪。
对于非人之物,十多年对他们来说不过转眼即逝,可是对于一个凡人却不同。
野佛本以为,对方会和从前那些人一样尖叫着离开,或是惊恐地喊他丑八怪,而后拿手中的东西砸他。
“我总是在想我能变成这副模样就是为她还愿的,我偷偷入了鬼门,探查生死簿,她的儿子其实早已离开人世了。此后我便化作了他的儿子,前去侍奉。”
小姑娘揉了揉头发:“那你现在还能感觉到叽叽在附近吗?”
野佛的嗓音很好听,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我瞧她一个人整日为人祈福,却此事一直没有回应,太过孤苦,便偷偷附身在佛像上,扮成佛祖与她对话。”
小姑娘见状,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可见对方好像真的很害怕,便只能出声安慰。
可是话音一落,似乎想起什么,他立马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