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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赵冽问。

    阎朝从容不迫地浮立于虚空之上。

    “难道不是吗？”成忆愤恨道。

    巨大的恐惧在成忆心里炸开了。

    “师姐在玄宗深受众弟子敬仰，怎会突然堕魔？定然是你逼迫她！”成忆咬牙。

    “杀掉我？”阎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轻轻笑了起来。

    阎朝仅仅是释放出了威压，便把成忆牢牢地压制住了，他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更别说杀掉眼前的男人了。

    “嗯？”阎朝眼皮抬了抬，“你以为是我引她入魔道的？”

    不能让她说出口！绝对不能放她离开！

    赵冽垂眸，仿佛是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他只是红着眼圈道：“师姐……你又不要我了吗？”

    成忆表情凝固。

    成忆嘴角溢血，用尽力气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带师姐堕魔？你为什么……要带走她？”

    “你有那个能力吗？”他笑问。

    他面前是阎朝。

    这明明是他和师姐的大婚, 为何阎朝会跳出来搅局？为何周遭的一切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就像赵冽说被红色绸缎铺满的大殿不好看时那样，他说师姐，不要闹了，赵冽也就没再闹。

    无数破碎的场景在成忆眼前晃动, 记忆闪回，他一时觉得自己身在红绸铺满的大殿里, 一时觉得自己立在年幼时的家族宅邸内，一时觉得自己站在玄宗问心桥上……恍惚间抬头，他又发觉他来到了荒凉阴森的魔域平原。

    阎朝对赵冽伸出手，笑道：“小冽，为师的好徒儿，跟为师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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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与屈辱将成忆淹没，他突然想到，阎朝曾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看到赵冽掀起红盖头，向阎朝走了一步，开口欲说什么。

    他到底身处何地？

    成忆猛然扭头，心魔转瞬侵蚀了他全部的理智，他身体里溢出铺天盖地的魔气，瞳孔连同眼白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成忆执拗地紧紧握住赵冽的手腕，力道极重。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头痛欲裂, 痛苦万分, 不自觉地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捂住额头。

    “师姐……”他软下语气，舍不得说重话，“不要闹了，师姐。”

    冰冷的气流在他身体各处流窜, 引动了他内心的阴暗面。

    成忆双膝深陷于地面, 发簪断裂，头发披散，衣衫破碎, 他双手撑着地，十指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

    “天涯海角，随便哪里。”阎朝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是在哪里？是在什么时候？他究竟在何时何地听阎朝说了那句话？

    成忆瞬间捉住赵冽手腕，力气大得似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旧不愿意对她说一句重话。

    然而这次赵冽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来。

    第47章 情之锁   舔狗的最高境界

    他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眼中也不存在任何情绪。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半空中, 平淡地垂眸注视着成忆，像是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也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杀掉他的话，你还会走吗？”他杀气四溢地盯着阎朝，说着磨牙吮血的话，“把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杀了，你眼里是不是就会只有我了？”

    “你以为是我要带她走的？”阎朝饶有兴致地问。

    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赵冽会做出他最不想看到的选择。

    阎朝是站着的，但成忆是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