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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心桥幻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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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瀚在收徒之日主持大局，他早就知道了嘉旭公主赵黎的存在，就算看到了她的脸，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云渊睁大眼睛地看着这一幕，甚至忘记了呼吸。他胸口涌动着陌生的情绪，呆呆地看着赵冽。

    “我原本不喜欢的，但是魔域的景色太单调了，我偶尔也想看看不一样的。”赵冽望向窗外。

    与秦瀚并排站立还有几个男女，看样子也是玄宗的长老。

    五色光柱落到赵冽身上，光晕流转，场景变换。

    “你出来早了。”敖启嘀咕，“应该再多熬一会儿，你头个出来太惹人注目了。”

    他摇了摇头，轻笑道：“今后的路，你想好要如何去走了吗？”

    震撼的一幕出现了，阴沉的天空就像一块幕布那样从中间分开，阳光透过那条巨大的缝隙洒下来，阴沉的魔城霎时间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这座魔城不知有多少年没阳光照进来了。

    赵冽抬头一看，便见到老熟人秦瀚师兄正站在大殿的石阶上，低头看着她。

    赵冽脚下是平整的青玉石砖砌成的广场，头顶是恢弘壮丽的玄宗大殿。

    赵冽正好走到了阎朝的幻影面前。

    赵冽像没骨头似的躺回摇椅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舒服，以后想晒太阳就这么干吧。”

    云渊好听的嗓音响起，“大人喜欢阳光？”

    “这种拍马屁的话我听过无数遍，有人是真心叹服，有人是虚情假意。”赵冽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被传送出了问心桥。

    她一剑斩出，惊艳的剑光割开了天际。

    他出身青楼，很懂怎么讨好女人，也很懂察言观色。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渐渐了解了赵冽的性格，只要把赵冽哄开心，他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小冽，你长大了。”阎朝感慨道，“真快啊，我还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你便已能独挡一方了……”

    他束着玉冠，眉眼间尽是温和的笑意。

    剑光惊艳，人也惊艳。

    她忽然拔出魔剑，剑意狂涌，剑气纵横。

    “我是个不称职的师尊，”阎朝道，“不管你选择何种道路，我都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哪怕拼上我的性命。”

    他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而是存在于幻境中的幻像，是过去遗留的影子。

    她对赵冽笑了一下，“我名江泠月，乃丹峰碧霄真君，你可愿跟我学丹道？”

    “这个心性资质双绝的弟子当然要入我丹峰。”一位面容娇柔身着绿裙的女子抢先开口。

    不管身边有何幻影，赵冽均是不为所动。

    她看着云渊笑道：“怎么不继续弹琴了，云渊？”

    他例行公事道：“首个离开问心桥的弟子可拜入玄宗任意一峰，一切全凭你所愿，你可细细挑选一番。”

    阎朝抬起手，似乎是想触摸她的面庞，然而他只是一团虚无的光影，根本碰不到赵冽。

    “奴家当然是真心的。”云渊轻声道。

    赵冽第一次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回道：“您老人家死了五百年了，怎么护我啊？”

    “晋国，赵黎？”温润的男声传来。

    可是就在那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云渊突然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了。

    朦胧的幻影凝聚又消散，消散又凝聚。

    他是阎朝。

    “赵黎，见过诸位。”赵冽行礼。

    她环视四周，见整个广场只有自己一个人。

    月白色的衣袍翻飞，一道眼熟的人影立在赵冽对面。

    真奇怪……他茫然地想，他厌恶赵冽，虚假地讨好她，他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想讨赵冽的欢心。

    她毫不留恋地穿过阎朝的幻影，紧接着，幻境轰然溃散。

    “……奴家被大人的风姿震住了。”云渊深呼吸，平复激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