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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殷陆如果不想死，又有谁能杀得了他？

    因为痛苦，他才变得那么冷漠，太疲惫了。

    纪宇风一声不吭地出现在颜凯面前，摊开手掌，一颗巨大的金色骨骸珠在掌心。

    秦空的瞳孔一缩，这弩|弓好像是殷陆之前用过的那把。

    “为什么不会？”秦空反问道，“死亡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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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蹲在地上，抱头抽泣起来。

    活得比任何人都长，背负着振兴异人族的使命，和操控弟弟的内疚。

    “他怎么会死？”颜凯喊叫着，“他怎么可以死了。”

    颜凯结结巴巴地，伸手指着纪宇风，“你……该死，他不会，不会……”

    “秦先生，我们今天休战，大家都不要有损失。”说话也是客客气气。

    ——！

    但这话，告诉颜凯，还是有些残忍。

    在秦空昏睡在病房的那几天，纪宇风在脑海中像看电影慢放一样，仔细回想了圣殿里的每一幕。

    一道黑影忽然横在颜凯和秦空的中间。

    不过这人的长相气质，很像高飞之前提起过的叶逸川，幽蓝族的首领。

    纪宇风也瞬间出现在颜凯的身后，手中举起了一枚锃亮的冰锥。

    颜凯心中的堤坝要崩溃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他看着秦空，他看的懂，对方眼睛里流露出的同情。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秦空把手松开。

    局面彻底反转，颜凯和叶逸川反而被包围在其中。

    秦空一脚把弩|弓踢到半空，速度快到连叶逸川都没察觉他什么时候移动的。

    秦空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颜凯一脸不可置信，这人的速度，怎么会提升了这么多？

    纪宇风内心翻腾了一下，自己长得就这么像个软柿子。

    有意思，赤血族要和幽蓝族联手吗？

    他有种感觉，是殷陆自己选择结束了生命，同时也放了秦空自由。

    他看见这东西的第一眼就知道，秦空他们没有骗他。

    内心暴走，他颜凯，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同情？？！

    颜凯猝不及防地从纪宇风手里夺过那颗骨骸珠，用手紧握着，全身颤抖。

    颜凯木然地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黯然无光。

    手里举着一把|弩|弓，隐隐现出裹在西装外套下的肌肉线条。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

    纪宇风走近，拍了拍秦空紧绷的肩膀，对地上那人说道，“颜凯，他知道自己会死，这是他自己选的。”

    这句中文，是颜凯默默背了好久，拿来和赤血族的新人炫耀用的。

    死亡对殷陆而言，不是一个解脱吗？

    一阵轻轻压抑的呜咽声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他死了，如果你也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箭头瞄准的不是秦空，却是纪宇风。

    颜凯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两眼死死地瞪着，把脸扭向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