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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知已经没有力气把秦空拖上去，当务之急，是给秦空赶紧解毒，靠他自救。

    眼观鼻，鼻观口。

    不然他俩都得在井底长眠。

    “老秦，老秦。”纪宇风说话有些喘，他开始有心悸和头晕的症状，必须赶紧把秦空唤醒。

    两人的轮廓几乎合二为一。

    纪宇风傻了眼。

    两人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姿势暧昧。

    就像是被黑色的藤茎爬满了全身。

    但这一次，情况似乎不同。

    纪宇风温暖的额头正贴在他的嘴唇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因为吸入过多二氧化碳，脸色逐渐苍白。

    徐建之前和他说过，秦空就是个不死的妖怪，甭管什么伤，几乎第二天都能满血复活。

    “小鬼。”秦空的嗓音沙哑。“我中毒了。”

    热乎乎的。

    骤然出现的体温让秦空恢复了点意识，他睁开眼睛。

    如果我把毒血都吸出来呢？

    “还有，那些药，都，没用。”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口井太狭窄，他要是继续往下滑，几乎就要贴在秦空的身上。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纪宇风咬了咬嘴唇，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往秦空身上贴得更近一些。

    “小鬼。”秦空居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纪宇风把心一横，将绳子抽起来，将绳子的顶端在腰间打了个死结。

    这样才有空间伸手去摸腰包。

    掌心渗出的血液透过纱布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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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氧气不够了。

    厂区那件事也印证了徐建的话。

    每往下滑一分，空气愈加稀薄。

    便从井口顺着另一段打满绳结的绳子滑了下去。

    他定定神，看着秦空脖颈上纵横交错的黑色血管。

    纪宇风倒没想太多，他愁得是，连伸手往秦空腰上绑绳子都没办法。

    纪宇风没说话，现在说太多没用的话只会消耗体力。

    他说每一个字都十分费力，粗重的呼吸摩挲在纪宇风的额头上，滚烫，嘴唇却是冰冷。

    “不要，擦枪走火。”

    等他的脚悬在了秦空正上方井壁，他才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井壁上长着青苔，受力点很难稳定，纪宇风脚下打滑，速度也慢了下来。

    毒液像蜘蛛网一样逐步游走于身体的每一处，慢慢攻入心脏。

    秦空终于有了些反应，微微抬起了头。

    纪宇风倒吸一口冷气，也顾不上许多，小心翼翼地贴着秦空的身体滑了下去。

    纪宇风的脸腾地一下像朵火烧云，他感觉到秦空某个地方有了变化。

    倒霉的事接二连三，装备的包系在腰后。

    什么回应都没有。

    他脸上皮肤下的血管都变成了黑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