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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易感觉周麟停止了下沉，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光点，水流都朝着那个方向涌去，周麟牵着他二人，朝着光点踏浪而去。

    柳容摇了摇头，“你就是不相信我，也先听我把话说完。”

    柳容的眸子一冷，一道寒光从眼中射出，“蠢材。”

    第17章 第 17 章

    南凯风杵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你不去追吗，柳大人？也许正好能查到他们是怎么进的城。”说罢，略略颔首，抱拳转身就欲离去。

    在水里能够呼吸的感觉十分奇特，顾小易放松下来，好奇地四下张望，却连一条鱼都没有看见，心中好生奇怪。还没等他多想，水流开始变得湍急起来，像被什么人推搡着，就这么浮出了水面。

    白荷陨世的时候，彗星横天，鲸鱼死浪。而巫女白荷之后，天下再无通灵之人。遥知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令丘，你就在那片熟悉的地方安息吧。

    如果皇室是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才刻意隐瞒，是否因为他们察觉到朱雀印记无端消失，就是灾祸的预兆呢？

    “大人，大人！”一名侍卫气喘吁吁地打断了柳容和南凯风的谈话，柳容微微皱眉，冷言说道，“这么没规矩的吗？”

    头刚露出水面，顾小易便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顾不上自己湿发辘辘，一身狼狈，待他回过神，发觉周麟早就松开手，自己一个人走上岸去。一旁的苏晓棠和他差不多慌张，蹲在河滩边大口喘气。

    张令丘的父母过世得早，南凯风像兄长一样照拂他，连娶亲这样的事都是南凯风托人帮他操办，此次他离世如此仓促，估计是压不住这个消息了，定会引起骚动。

    十五年前的“天塌”人人谈之色变，那一夜，风雨巨变，南部的天穹忽然失去撑持向下倾斜，九山崩塌，地表开裂，山林之间燃起熊熊大火，地底之下喷出滔滔洪水，无数黎民百姓命丧其中。南赤国足足用了十年才恢复了当初一半的国力，版图足足缩小了四分之一，通往另外两国的陆上交通全部被切断。非不得已，只能借助北冥洲作为和帝都互通的通道。南凯风此次回国，是直接从边境驶快船借道北冥洲水路，恰好赶上了海面风平浪静的好天气，才比预期行程缩短数日。

    他之前一直心存有疑，如果白华的印记是在六年前消失，那她身边亲近之人一定能看出她行为举止明显的变化。虽然宫里当值的人频繁更换，他还是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早在十五年前，也就是白华加冕王位之后没多久，她摈弃贴身女官，独自居住在行宫，从那之后，她一直是我行我素，并无异样。

    南凯风飘忽的目光穿过柳容，凝视在院中一隅，“你只是猜测，无凭无据，我凭什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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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白华的印记是天塌之时就已经消失了呢？

    宫里的老人说，也许是受了白荷那件事的打击吧，不然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王会变得如此消沉。

    但是从时间推算，岂不是距离“天塌”更加接近？

    令丘的院子里种了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奇奇怪怪的植物，有一些树长着红色的纹理，有长着圆形和四方形树叶的树，还有半边树叶通红如火半边湛青如蓝的树，有结着木瓜大小桔色的果子，还有的结着红果大小的红色果子……一阵风吹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的芳香，树叶在风的催动下发出簌簌声响，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植物们悄无声息地开始枯萎。

    侍卫扑通一声跪下了，“小的知道错了。那三名少年，在您走之后就跳了湖，我们搜遍了整个南湖，寻不见人。”

    柳容垂下眼帘，没有阻止南凯风，望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令丘的丧事，你……有什么交代的吗？”

    “你不要以为激怒我有什么好处，你自己怕死，没必要把事情托大。”南凯风呵斥道，“我出不出手，也不干你的事。”

    “烧了吧。找人带骨灰去鹊山，撒了。”南凯风的话和他的步子一样毫不迟疑，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