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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认栽，色子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扪心自问，整件事都是老奸巨猾的臭乞丐捣的鬼，不能全怪在叶华头上。

    可贵的是，色子在兄嫂面前表现得恭敬和历来顺受。他深知现在的自己羽翼尚未丰满，离开“鸟”男女的“庇佑”就会失去生活来源，于是只好尽全力讨好对方，竭力让对方感觉到自己还有点用处，不是可以轻易抛弃掉的“废材”。

    昨晚色子做功课到深夜，清早时分整个人仍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从院外推门进来，径直走到自己跟前，将攥在手里的钱直接塞进他短裤后兜里。

    这个人就是“窝里横”的色子哥。

    命不好，能怪谁……

    “小兔崽子，大清早的疯什么呢？”嗅到铜臭味感到有便宜可占的色子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步并作两步闯到叶华和色子二人跟前，抡起胳膊眼看就要照他兄弟的后脑勺“哐、哐”拍下去！

    “少碰我！”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色子凛然甩了甩湿漉漉的手，从后兜里飞快掏出钱，毫不客气地掷回叶华身上。

    谁都没有料到，叶华竟再一次贸然出手了。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都说过多少遍了，” 见叶华把姿态摆得如此之低，色子的脸颊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他怀疑对方也许跑到附近哪个工地连夜去干苦力，一想到这么做是为了兑现替乞丐“还债”的承诺，心渐渐柔软下来，嗓音自然跟着矮了八度，用正常的声调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我不需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摔钱之际，平素颇善察言观色的色子迅速留意到两件事。

    ☆、这钱无论如何都得还他

    后一件，叶华浑身上下灰突突的，黑色背心衬托下露出的肩头、胳膊肘等处有擦伤和淤青的痕迹，瞧得出来这些伤痕刚挂上皮肤不久。

    假如躲，等于抗拒长辈管束，会被他哥揍得更惨，这是多年来实践经验的辛酸总结。

    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惹自己心里不痛快的始作俑者既然是万恶的叫花子，被骗去的钱就不应由偶然出现的路人，还没搞清楚东西南北便贸然出手“打抱不平”的路人，也就是眼前灰头土脸之下面容倦怠的叶华来偿还。

    那人的手法很麻利，等到色子回过神来，借着蒙蒙亮的天色看清来者的脸，并认出对方居然是叶华时，三魂六魄顿时都被唤醒了。这几日无法如愿买到书籍的烦躁情绪，随之被勾了起来，遭叶华的老拳无辜揍过的脸庞也隐隐作痛。

    色子是明理的人，人穷志不短。

    出手的叶华想必不清楚色子拥有那么不堪回首的辛酸总结。

    头一件，摔在叶华胸前的钱刚好是三张五毛纸币，面值加起来恰好是一块五毛钱。

    只一眨眼的功夫，叶华那只刚劲有力的大手，早已死死钳住了色子哥毫无来由的咸猪手！

    肌肉爬着新伤的叶华默不作声，弯腰从地上拾起钱，不厌其烦地又一次递到色子面前。

    遗憾的是，虽然色子这么想，但有人却不这么认为。

    事情坏就坏在，叶华跟色子在钱的问题上相互推搡玩太极这一幕，不巧让出门小解的色子哥给撞了个正着。

    更何况，即便当时没有叶华从中横插一脚，从死乞白赖的臭乞丐手里拿回钱的可能性同样是微乎其微的。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再加上自己比不上秀才，那乞丐更不是兵，试想一下，势单力薄的自己，怎么可能斗得过赤脚不怕穿鞋的乞丐呢？

    色子猛然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如平常那样本能地抬手护住头，但并没有就势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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