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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过喻了。做我们这一行的，记性好坏倒在其次，关键在于能否让客人满意。”中年男人谦恭作答，“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归根结底，玉成此事更为理直气壮的借口，源于小果自恃有权利当面锣背面鼓地督促囊知牙斯老实交代，透过“九两黄金”的字面含义，试图传递什么信息，或者，达到什么目的。

    小果手捧浅褐色木盒，楞楞立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门前裹足不前。

    所谓“现身”，究竟是指来时，人事不省地被囊知牙斯哥俩摄来“运送”进店，还是指离开时，争执过后怒气未消地拂袖离店？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地打包果子，带给囊知牙斯和他的兄弟，特别是囊知牙斯。

    话刚出口，忽而深觉不妥，囊知牙斯哥俩根本没有义务向自己汇报出行计划。

    “这才是我们匈奴族人的单于天子，我打小敬重的大哥！”阿舆倍感欣慰，策马掉头跟上。

    “我给朋友带了些新鲜果子，想让他们尝尝......”小果低头望着捂在手里的木盒，脸上飞霞却不自知。

    “左谷蠡王所虑甚是。恳请大王即刻动身。若有未尽事宜，可命本地线人代为处置。”丘林随口附议。

    等到眼中似有涟漪散开，咬了咬牙，望了一眼崖下长棚，两腿倏然将马肚一夹，说了声：“我们走！”，返身扬鞭而去。

    午后申时三刻（下午五点半）。良栖小筑。

    “这么快......就退了房？”小果竭力敛起诧异的表情，强作镇静问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说过去哪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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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囊知牙斯担不担得起这个称谓另当别论，反正先凑活这么用着，合适不合适再说吧。

    现身小筑？为何要用“现身”这个语义模糊的辞藻？

    “少爷怕是白跑这一趟了，您要找的两位栾提公子刚刚退了房......”中年男人像是替小果感到惋惜。

    “阁下可是果少爷？”中年男子毫不避讳地直呼其名。

    “你认识我？”小果不记得之前和良栖小筑的人打过交道。

    “大哥别再犹豫了，任何事都比不上你的安危要紧！”阿舆情知大哥在长安城尚有割舍不下的物事，但眼前局势刻不容缓，迟则生变，没有左右逢源的余地。

    然而做出与囊知牙斯碰面这个决定，仅凭上述消极的理由并不足以成行。

    鼓足勇气阔步走进小筑，正准备上楼，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径直迎上前来。

    小果自我安慰之际，并未觉察到中年男人听到“朋友”二字时眼前一亮。

    迟疑是必要的，矜持是自然的，守候本身则是忐忑的。

    试图说服自己，在隐瞳事件中，囊知牙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况且整件事情的起因虽不体面，但事发过程中对方并没有逾矩，没有乘人之危，没有强人所难，没有失掉君子风范，没有露出小人嘴脸，没有犯下无可挽回的过失......

    “店家的记性果然很好......”小果无法确定中年男人看到了多少，仅报以一语双关的褒赞，好奇对方接下来将说的话。

    “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囊知牙斯心有不甘，毕竟满心惦念的那件事正朝希望的方向发展。

    “昨日午后少爷曾现身小筑，所以小人记得。”中年男人谈吐自如，看来事先做足了功课。

    木盒内事先整齐地码放了六排朱颜，每排五枚，枚枚都是个头饱满色彩明艳。

    囊知牙斯闻言，沉寂半晌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