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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紧赶慢赶,使得朱宛亦如愿在未时到来前迫近银杏林入口处。对义兄安危的关心,此前不断增添着她探求真相的勇气,继而使她义无反顾地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她在僻静的环境中四下观望,洞悉可能出现的端倪,同时对小果的最终复出仍抱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雒阳人氏?雒阳!果然大有文章。
既如此,苟延残喘、时运不济,同“雒阳星辰危矣”之间又有何种关联呢......
适才一穿而过的那个洞口,充其量好比隔在厅堂与厢房之间,那扇始终保持开启状态的石制隔门罢了。
“老丈似有难言之隐,不妨告知小女,小女或可尽绵薄之力,替您消除祸祟?”宛亦诚意所致。
“老丈的手艺精湛到了这个程度,想必是位高超的匠人吧,您又何故出此伤感之言......”宛亦折服于对方居然能够琢磨出嵌入眼眶的奇特琉璃薄片,心说足以凭借一技之长令全家衣食无忧,然而竟无端发出“苟延残喘”“时运不济”的哀叹,莫非这当中另有隐情?不过即此一端,便可让她对莲花玉牌同样出自眼前老者之手深信不疑。
况且未时将至,离银杏林尚有一段路程要走,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于是定了定心神,只身继续朝东行进。
“听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朱宛亦敏感地捕捉到裘老头声线中异于长安当地语言特质的抑扬顿挫,不免有此一问。
孩子终归是孩子,长个儿并不总是与心智成熟相伴。
“草民裘氏,仓促邀约翁主莅临。唐突之处,望乞恕罪。”恭敬行礼致歉过后,已逾知天命之年的裘老头缓缓仰面,双眼顿时在林间斑驳阳光的反射下迸发出炫目的紫色光芒,旋即印证了此前小果的说法:他在市井离奇接触过的诡异老头子,确乎长着一副紫色眼眸。
离狭窄且边缘爬满深绿色和褐色藤蔓的洞口尚有一箭之遥,只见裘老头止住脚步,长吁了一口气;再次抬腿时,不知脚下是否为突起的石堎土疙瘩所绊,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闪了一个大踉跄,至于双手撑地。同行的朱宛亦受惊一激灵,正欲施以援手,那裘老头竟自顾自地扶地而起,轻描淡写道声“无妨”,邀宛亦一道进洞。
她更倾向于断定,小果没准一时兴起,被一路上好玩的物事勾去了注意力,例如醉心于街头卖艺、杂耍、赌棋等新鲜玩意,又或许是遇见了需要寒暄几句的故人,这才致使掉了队,想来不过多久就会再次跟上自己的步伐吧。
不曾想洞内远非晦暗封闭的巢穴,而是另一片露天的所在,确切言之,是个洒满阳光,四周有山石树木环绕的低矮平地。
满腹疑窦的朱宛亦不假思索就跟了上去,直到两人沿着崎岖的林间小道,行至东南隅的一个略显隐蔽的山洞近前。
“实不相瞒,草民的视力从数月前开始便每况愈下,戴上凹面的紫色琉璃既有助于更好地看清眼前的景色,也可以防止翳疾的进一步恶化。”满面沧桑的紫眸老者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想草民年轻时习得的一些雕虫小技,倒是减少了暮年可能经受的生活不便......虽然严格说来,当下草民所处的境遇,已经不能称其为‘生活’了,叫做‘苟延残喘’兴许更显贴切。”
“草民的私怨,不敢劳动翁主费心。”裘老头一边婉拒,一边转身道,“翁主且随草民来......”
“草民本是雒阳人氏,时运不济,不幸沦落到这般田地,让翁主见笑了。”裘老头面如死灰。
话虽如此,待到宛亦猛然觉察到与他同行的小果不知去向时,也曾有过片刻的张皇。她不愿相信对方竟然不辞而别或者开小差去做与打探“雒阳星辰危矣”无关之事,更没有证据证明对方遭遇了任何险情,毕竟这孩子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裘老丈,您的眼睛......”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近距离目睹对方眼珠子不同寻常的色彩时,朱宛亦依然甚为动容。
正当宛亦逐渐对小果的不负所望不再心存半分幻想时,一个飘然而至的褴褛老者尊容蓦然映入眼帘,中断了她实则别无选择的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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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主有所不知,技不压身,却能招祸,害人不浅呐!”裘老头痛惜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