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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刘欣谈吐不同往昔，字字铿锵有力，分明就是意欲废后的圣谕！

    “谢皇太太后。”众人谢恩起身。

    “大胆！”眼见发妻拒不认错、冥顽不灵，刘欣雷霆震怒，不禁掌击桌案厉声呵斥起来。

    傅瑶并不急于上座，刚一站定，便冷冷对刘欣道：“皇帝日夜勤于朝政，劳心劳力，不该再在琐事上无谓地耗费精神......”

    “皇太太后万安！”男女混杂的问候声响彻中安殿，原本就伏地听旨的一干人等纷纷微转身躯，朝傅瑶致敬。

    ☆、鸩巫

    “皇祖母。”刘欣离席，旋即让出桌案正前方主位以示恭敬。

    “回皇太太后，娘娘适才服用过微臣所开安神散后，病势渐趋平稳，目前已无大碍。”李太医拱手禀道，“待微臣悉心为娘娘调养几日，想来可保无虞，请皇太太后放心。”

    “皇祖母，今日之事关乎母后安危，朕以为并非琐事。所以即便国事缠身，也宁肯亲力亲为。”刘欣声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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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息怒！”见天子形容变色，在场众人中但凡尚未伏地叩拜者，随着这声响彻殿宇的击案动静，全都面朝刘欣齐刷刷跪倒。

    如果不是皇后，那捣鬼之人又是谁呢？昭仪？赟妹就更不可能了......

    “此事前因后果，哀家大致都听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实在不必做出如临大阵的架势。”弹指间，傅瑶巧妙地为中安殿风波定了性质，刻意回避了“巫蛊”二字，接着冲众人摊手示意道，“都起来吧......”

    “如皇祖母所言，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刘欣此刻的想法和傅瑶并无二致，内心是不愿意扩大事态的。但一想到发妻傅黛君胡作非为，又不甘就此轻易放过，于是仍旧想要在对方面前提出自己亲审得出的结论。

    “焉能......”心爱之人眼眸中溢出的迫切感，反倒令刘欣焦灼的心境平和了不少。

    “皇后怀执怨怼，数违教令，屡教不改，焉能......”刘欣多数时间保持俊朗拂面的脸庞，曾几何时显露出不苟言笑的异常正色，两眼冒出威压感十足的镇魂之光。

    “臣妾无罪，何来悔改一说！”傅黛君嘴唇紧咬，困兽犹斗般不输分毫，“望皇上明查！”

    他本无意废后，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之事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不光傅黛君，就连其父孔乡候傅晏，甚至皇太太后傅瑶都脱不了干系。极有可能会被以太皇太后王政君为首的王氏一族抓住把柄，占据上风，将整个傅家一锅端，连根拔除。无论从执政基础进行考量，还是从亲情出发，这一风险都是自己务必要小心规避的。

    这会子皇祖母怎么来了？刘欣正在纳闷，琉璃却已搀持皇太太后移步殿中，身后跟着几名内侍。

    就在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听中安殿外陡然响起内侍洪亮的通报之声：

    铁证面前，傅黛君的态度丝毫没有软下来的意思，如果不是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那就是整件事确有颇值商榷之处......董贤凝望着皇后那副凛然中透着深深无奈的复杂面孔，稍有迟疑，须臾的迟疑，甚至一度认为整个巫蛊事件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这样的踌躇间，忽见心脉相通的董贤眉目传情地制止着自己鲁莽，顿时醒觉过来。不过君无戏言，诸如“怀执怨怼，数违教令，屡教不改”之类饱含摧毁意味的定性之词已然宣之于口，如若不以对皇后施以惩戒来应验，便会因此折损天子的威仪。

    “那就好。”傅瑶颔首，又特地嘱咐丁姬贴身宫人道，“堇色，这几日务必格外小心伺候，你家主子的身子骨原本就弱，容不得丝毫闪失。”

    “皇太太后驾到~”

    “李太医，帝太后情形如何？”傅瑶显然对谁是罪魁祸首不感兴趣，只不愠不火地向赶来替丁姬诊治的太医发出质询。

    皇后是傅家女儿，纵有天大过失，不容于天子法眼，也断断不可仓促废后！否则吃罪傅家，如同自断臂膀......忧思至此，董贤毅然仰起头来，冲刘欣直蹙眉，摇头示意。

    光色交错的背后，便是君王的决绝。

    “事已至此，皇后不知悔改，无话可说的是朕才对！”刘欣怅然吐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