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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宣您进殿问话,请大人移步。”内侍出殿知会董贤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刘欣出面调停之前,只能自求多福了......
刚进殿门,董贤便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低头越往前行,这股暗香便显得越发浓烈。
等到行至离帝太后卧塌近前约莫半丈距离,便双膝跪倒叩首道:“微臣董圣卿见过太后,祈愿太后福寿绵长。”边说边朝丁姬侧躺的方位拜了九拜。
“你也不必拜我,先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究竟是怎样一张脸,迷了皇帝心窍,使他与皇后夫妻之间失了和谐......”帝太后间或咳嗽着,也不松口叫董贤起身,单只命他露脸一观。
董贤挺直上半身,仰头望向所在的空间,只见卧榻上斜着一位脸色苍白,满脸病容的中年贵妇,眉眼与刘欣有几分相似,便知是心爱之人体弱多病的生母丁姬。伴在丁姬塌前端茶递水的年长宫女,面相柔中带刚,令人望而生畏,想必就是刘欣口中帝太后的贴身老宫女堇色姑姑了。
☆、帝太后(上)
除了这主仆二人之外,董贤还格外留意到丁姬卧榻床头立着一桩膝盖高的黄杨木树根基座,以及放置在根基之上那盏偌大的莲花形九孔琉璃灯。而扑鼻而来的香气,正是从遍布琉璃灯表面的九个孔洞中散发出来的。话说这股香气亦正亦邪,给人一种不可言喻的古怪感觉,与此刻殿内危机四伏的紧张氛围彼此叠加,令人如临大阵。
“堇色你看,哀家所料不虚吧,这个驸马都尉果然长着一副祸国惑君的容貌,难怪哀家自幼生性乖巧的欣儿,如今像是转了性情一般,尽挑于国于家无益的荒唐事去做,原来祸端就在驸马都尉的身上......既然皇帝让你住进了凤凰殿,那就等于将你视同后宫。哀家身为太后,后宫之事,自然管得。”丁姬说罢,满脸嫌恶地吩咐堇色道,“堇色,你就辛苦辛苦,替哀家教教凤凰殿之主宫中的规矩,免得有人恃宠而骄,自诩‘男后’,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奴婢谨遵太后法旨。”堇色躬身领命,缓缓走到董贤面前。
“请容微臣......”董贤话未出口,左脸便挨了堇色重重一记耳光。
“太......”董贤还欲声辩,不料对方的手锋又狠狠刮过他的右脸。
堇色下手毫不留情,且力道过人,两巴掌过后,董贤便感觉两颊火辣辣的疼。
拂过左右两边脸之后,堇色略有迟疑,回头看了看丁姬,却见那帝太后极不耐烦地挥手催促道,“哀家还没喊停,你只管动手便是,不要这般犹犹豫豫的!”
“奴婢知错。”堇色转过脸,凶神恶煞般继续抽起董贤的耳光来。
董贤的头在外力的作用下忽而左,忽而右,面部皮肤也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巴掌声中渐渐变得麻木。也不知就这样噼里啪啦地挨了多少下,直到嘴角被扇破出血,两颊紫红肿胀之际,才听帝太后略显不足地道了一声:“你先住手罢,哀家有话对他说。”
堇色收回手,重新退到卧榻侧旁。
“哀家命堇色教训于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啊?”丁姬探问道。
“回......太后,微臣认为既冤枉,又不冤枉......”董贤抑制住强烈的疼痛感和抽搐感,不卑不亢地凝望着对方的眼睛道。
“哦?你倒说说看,什么叫做既冤枉,又不冤枉?”丁姬冷笑,不无好奇地追究起来。
“微臣认为自己冤枉,是因为自入宫伴驾以来,微臣一直安分守己,谨守太子舍人、黄门郎和驸马都尉侍中赋予的职责,片刻不敢有所怠慢,更不敢僭越本分。皇上仁厚,赐微臣暂居凤凰殿,乃是体恤臣子贴身服侍不易。微臣是个男儿身,自知没有资格堪任凤凰殿之主,更遑论心怀‘男后’这等非分之念,还望太后明察.....”董贤静如止水般解释道,“至于微臣说自己并不冤枉,则是因为自雒阳城初见以来,微臣与皇上患难与共,确实两情相悦,难分难舍。皇上待微臣情真意切,疏忽了与皇后彼此的夫妻之情,给皇后造成很大的困扰,这是事实,微臣百口莫辩。微臣若有过错,便是太爱皇上,直至无以自持的程度,太后若因此不肯原谅微臣,微臣无话可说,但凭太后责罚,微臣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帝太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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