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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支持你，我第六个！”

    “当然喜欢，”邵游不让这帮孩子们喝酒，自己却拿了瓶啤酒，这会儿喝了几口，兴致也跟着高了，“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保研呢，学校研究生的待遇也好，养活自己也没问题。”

    这是一条很孤独的路，从大一到大四，他见证了无数的同学纷纷离开。

    “好不容易读完了博士呢，又不像其他行业的博士，是社会上抢着要的人才。”

    “学神加油！我第五个！”

    向天在一旁听了跟着说：“那我就当第二个支持你的吧！”

    许佟澜眸光闪动，半晌，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是第一个愿意支持我的人，”他顿了顿，低声道：“虽然我们之间说这些太客套，但是真的，谢谢。”

    ……

    “许佟澜，”他叫住他。

    好在邵游还算能看得开，离婚这么久，也终于走了出来。这回他倒是没再提前妻，只说：“有些行业的沉没成本是很高的，例如生物，四年本科六年硕博，这还是不延毕的情况，十年读完才能算入了门儿。”

    这也是一条不知道有没有终点的路，许多人，像他的老师们一样，功成身就荣归故里，拥有最好的条件和待遇去实现理想，但也有更多的人花上许多年的努力，最终却只是徒劳。

    “老师，”他说：“我觉得理想值得。”

    “嗯？”许佟澜偏头。

    林时安听完便不再往后问，赵嘉佳看了邵游一眼，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他应该是这群高中生里，最明白邵游说的是什么意思的人了，所以他才如此坚定的选择学计算机。

    “谁不想追求自己热爱的事业，在科研圈闯出一片天地来，把那些不可能治愈的疾病变成可能。”邵游说：“可是没有钱啊，连自己的生活都有了问题，空有理想又有什么用呢？”

    过早的生活包袱让他不得不懂事得比同龄人更快，他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利于生存的最优项，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过理想。

    然而总有心思没那么敏感的人问：“那您为什么改行了？”

    少年人们都相信，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是风华正茂的那一个，是要改变世界的那一个。指着无数院士的相片，如同项羽初见始皇，谁不是觉得，有朝一日，我必如他。

    邵游如今住在学校，他离了婚之后破罐子破摔，房也不买了，手里的余钱也就多了出来。因而请同学们吃饭倒是十分阔绰。

    “第四个！”

    最终他们的比赛拿了第三名，老张虽说对表演名次没有要求，听了这个结果还是笑呵呵地免了两天的语文作业。

    但多数人毕竟只是普通人罢了。

    许佟澜就坐在邵游边儿上，听他时不时聊起在大学里念生物的过往，一双眼睛发着亮，林时安在旁边儿看见了，忽然好奇道：“老师，您喜欢生物吗？”

    赵嘉佳忙跟上：“那我第三个！”

    “生物博士啊，”邵游叹了口气，“多数人能找到的工作，都不如在我如今在锦山拿的工资多。多数都得再做个几年博后，多半回国进高校任教的时候都三十五往上了。”

    林时安看着他，眼睫轻颤。

    这些话邵游没再跟学生们说，他们还太年轻，还有满腔热血，邵游不希望太早把他们心里的火焰浇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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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却同时意识到，就在刚刚，他们在上千人的注视之下，毫无遮掩地诠释了自己隐晦而幽微的秘密。

    “就考生物吧，”林时安说：“以后我不说风凉话了。”

    ☆、第 55 章

    一时间大家热热闹闹的，皆是开心的模样。

    他的理想被黎丹反驳了太久，所有人都在说它的不好，但那是他愿意去做的事。

    林时安在他身边，看着他望向邵游坚定炽热的眼神，忽然有些羡慕。

    热血上涌的席间，一桌人纷纷向许佟澜举杯，他看着满桌人真情实感的神色，微微闭了眼。

    譬如许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