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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余尔扒拉着面条，“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沈余尔记得清清楚楚，是他第一次向曹歆表露超出兄弟的感情的时候。

    在医院挂了一天水，沈余尔恢复的还算不错，好在没伤到重要脏器，医生嘱咐他可以出院了，只是还要注意静养休息。

    “小余尔，吃吧。”

    小的时候他俩光着屁股在街上乱窜的时候，曹歆就这么叫他。有人取笑他讲究得像个小姑娘，还给他起绰号叫“玉儿”，曹歆就带着他去把那帮子人都揍了一顿，还扬言只有他能叫“余尔”，其他人叫让他听见了，见一个打一个。

    “没什么，”曹歆往他碗里拨拉肉：“以后别替人挡，这回是拳头，下回要是刀枪怎么办？”

    挂断电话，童哲不死心，又反反复复核实了一遍的确没有喻娟的消息。他忽然捂住脸，口鼻喷出的热气落在手掌上，湿湿的，像是混杂了眼泪。

    曹歆把沈余尔一把丢在沙发上，后者懒懒地笑：“喜欢吗？”

    沈余尔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妈……”他低声道。

    他沉默地转身去厨房穿戴上手套围裙，在各个房间里进进出出，沈余尔的家像是八百年没收拾过似的，他没一会儿就收拾出了大包小包的垃圾。

    林时安和曹歆一块儿把沈余尔接上车，曹歆直接把林时安送去了学校，又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别闹了。”

    因着这个，曹歆小时候没少挨过打。

    曹歆忽然就不吭声了。

    “你先在我家住两天吧，我好照顾你。”曹歆说。

    ☆、第 45 章

    “给我个念想也不行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曹歆只喊他大名了呢？

    他抿着唇，给林时安发过去一句“我没事了。”对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回过来一个电话，语气里的焦灼和关心渗透进他的耳膜。

    “你干嘛？”病号在后座哼哼着不下车。

    “你活着也轮不到你。”曹歆端着碗坐到沙发上，背对着他说：“你曹歆哥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漂亮老婆生个大胖小子，你下辈子排队去吧。”

    “我又不傻，”沈余尔大喇喇地说：“刀枪我才不挡，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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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时光流逝了多久，他抬起头，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脸上的泪痕，童哲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除了林时安的十几通未接来电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电话。

    “我和喻娟谈过了，”曹歆说：“我们两人的意思，都是断了。”

    “嘁。”沈余尔胡乱戳着面条，白了他一眼。

    “曹歆哥，”他也像那时一样叫他。

    沈余尔不挪窝儿，“我要你抱。”

    曹歆就这样叫了他好多年，饶是两人成了年有了工作，他也还是这么叫。

    沈余尔撇撇嘴，“那个女人住过，我不住。”

    “啪——”

    清脆的一声，童哲的颊边多了一道红痕。

    曹歆叹了声气，一把方向盘打过去，径直开到了沈余尔家楼下，这会儿大病号才纡尊降贵地打开车门。

    推开门，曹歆愣了，沈余尔家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装修过，到处挂着他们俩的合影，要是不知道，还真跟情侣同居似的。

    喻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童哲忽然冷笑了一声，“就在你姘/头家住着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重重地砸上了门。

    微信、短信、邮件……所有的信息沟通渠道，都没有喻娟发来的消息。

    他礼貌了十几年，头一回用这样难听的话语去辱骂一个人，黑暗的巷子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他跑动的步伐逐渐变慢，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出来呀。”曹歆说。

    沈余尔就坐在沙发上看他忙进忙出，最后在日头彻底落下去的时候，给他端了一碗面。

    曹歆摆摆头，伸手过去，沈余尔从善如流地搂住他脖子，蹭地窜到他身上。

    心脏急速跳动，大脑热血上涌热气沸腾得叫人发懵，然而歇斯底里过后，是彻头彻尾的手脚冰凉。

    乖巧的男孩掏出身上所有的零花钱走进网吧，炫彩的光影里，十七岁的童哲趴在电脑前痛哭失声。

    然而嘈杂的网吧中没有人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