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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着眼，偏头避开了刺眼的强光，却恰好撞上了许佟澜的眼睛，那双眼睛因着手电的强光闪烁着，像是玻璃珠里缀满的星子。

    另外的一张黑桃五出现的比他想象地要快，林时安瞟了眼打出另一张黑桃五的许佟澜，又看了眼自己除了一对王外几乎是一盘散沙的烂牌，选择不动声色地帮队友垫牌。

    “我真的跑腻了，”林时安认真道：“一天三次，一次一千米。你确定这是培养情侣默契而不是培养运动员的吗？”

    林时安眼瞅着许佟澜轻松地丢出一个小对子，手里只剩了一张牌。

    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日的晚上，林时安兴致缺缺地和许佟澜龟速挪到操场上。

    两人飞快达成共识。

    比起在大脑缺氧的时候绞尽脑汁一首一首地想，还是挑一首从头背到尾比较舒畅。

    他和许佟澜的兄弟之路，至少还间隔着两幅扑克牌的距离。

    向天和童哲默默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幸运的是许佟澜牌势一片大好，加上他舍己为人的应对，丢牌和不要钱似的。

    向天和童哲不遗余力地拦截着他的小对子，他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菠萝啤，甩出两张牌。

    ——自习结束后一起夜跑，一边跑一边背情诗。

    然而屈原还没来，他们率先遇上了年级主任。

    一阵针落可闻的沉默。

    “你们在干什么？”年级主任打着手电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

    “靠！”向天道：“林时安你有一手啊！”

    他把目光从牌面挪到许佟澜的脸上，笑眯眯地开口，“是我的错，你应该好好睡觉明天给大家讲题，而不应该在这里秀智商盆地。”

    “行了行了，知道你诗词鉴赏满分了。”

    林时安：“……”

    深黑的夜色里，是双重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和两台毫无感情的背书机器。

    最终还是许佟澜拍板决定结束这岌岌可危的兄弟情，转去执行他的“情侣默契培养”之路。

    眼见大势已去，他一边叹气一边把手里排成扇页的纸牌合起来，正打算丢到废牌区，就听到许佟澜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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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面有菜色的许佟澜：“你什么手气？”

    向天尴尬地摸摸鼻子，和童哲面面相觑，总之谁也没敢去看林时安的表情，只有许佟澜一双剑眉星目笑意浅淡地看着林时安，带着点儿不怎么真心的歉意。

    不论旁人如何，我自巍然不动在第一名的许佟澜显然无法觉察到这种落差感，只是默默吐槽：“情诗？现在还有情诗吗，不都是抒发自己对君王敬仰，渴望报效国家或者怀才不遇吗？”

    晚自习的时候刚发了周考的成绩单，林时安已经连着两周年级排名在三十左右浮动了。A城没有会考，因此没分科的时候，不少偏科大佬对另外三科几乎是放养状态，除了考试出席，其他时候基本不翻开书。

    毕竟抽卡是人类的共同爱好，谁也不能免俗。

    好在因为上次的内容还算有趣，林时安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的提议。回到宿舍，他无视掉粉红盒子的诡异气氛，兴冲冲地享受着抽卡的快乐。

    “谢了啊，”目光中心的林时安对此无知无觉，揉着怀里的咸鱼，瞄着自个儿手里的那张黑桃五。

    林时安同学秉持着不能浪费每一分学费的原则，认认真真听完了每一节课，因此全科排名一直很漂亮，然而这回彻底分了科，他的优势也不再明显了。

    林时安倒抽一口凉气，一瞬间连到嘴边儿的诗文都忘了。

    “学霸哥哥，”林时安气笑了。

    “王炸。”

    林时安打了个响指，抛出了第一句：“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向天拱拱手，甘拜下风。

    伟大诗人屈原要是听见了自己的文章被拿来当跑步的BGM，还背成这幅干巴巴的模样，棺材板儿大概压不住。

    “《湘君》《湘夫人》，一人一句来？”

    他抽出许佟澜手里最后一张牌，和草花三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林时安睨了下家许佟澜一眼，丢出去一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