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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李父，或许有些书生气，为人也刻板了些，可也不像现在这般古板、酸腐、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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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力这种事儿，真的不随个人意志而转移，李父在正路走得坎坷，便开始走上了“歪路”。

    还有人直言李氏不愧是耽美之家、端方人家！

    在他的观念里，就该男尊女卑、长幼有序。

    此刻，吴氏看到的，就是两个包成粽子的手。

    过了这几日，经过精心调养，李素婉手指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但没了指甲，手指看着还是有些骇人。

    还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当三从四德，女子不可抛头露面……在大梁朝这般开放的民风下，李父居然还在鼓吹贞节牌坊！

    他读书一般，科举不第，靠着门荫，只能做个六七品的小吏。

    过去李素婉还没有想这么多，只当父亲太过迂腐。

    可李素婉呢，父亲迂腐、丈夫人渣，儿子虽然孝顺乖巧却太过年幼！

    李氏渐渐呈现出没落的趋势，而父亲在祖父的庇护下过得太久了，无法适应前后的巨大落差。

    一双眼睛拼命的上下打量着李素婉，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李素婉的双手上。

    那时的李素婉，虽然对娘家、对父亲很失望，却也没把父亲往坏处想。

    李素婉怕吓到两个孩子，便一直用白布包裹着。

    结果，父亲看到她的伤，却说了一句：“女子当三从四德，你已经嫁出去了，不要动不动就回娘家！”

    李素婉：……

    吴氏乃至整个李家的人：……

    未必吧！

    李素婉记得很清楚，她年幼的时候，祖父尚在，李家还是人人尊敬的帝师之家、清贵名门。

    而他的歪路就是谨守规矩，追求什么读书人的风骨！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靠着这句话，李家被人嘲笑的时候，李父也能挺起胸脯——他不是不疼爱女儿，而是更注重礼法、规矩！

    这让曾经胸怀天下、意图指点江山的李父如何能忍？

    吴氏快步来到李素婉近前，距离对方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她又忽然停住了。

    而李素婉的事，竟也被李父拿来当成自己恪守规矩、谨守礼法的证据——看到了吧，为了规矩礼法，我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

    虽然也没啥实权，可胜在清贵。也不算辱没了李家的门庭。

    在古代，女人只能依靠男人。

    不管李父的言论在正常人眼中是何等的荒谬，却直接加速了李素婉的悲剧。

    无意？

    而在一个女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则是父亲、丈夫和儿子。

    但……李素婉抿了抿唇，看着快速向自己奔来的母亲，暗暗想着：希望事情不是她想得那般。

    三个男人都指望不上，又有恶毒的侍妾，这几年李素婉过得，真是生不如死。

    在无数个被郝姨娘欺凌后的夜晚里，每每想到父亲绝情、冷漠的模样，李素婉就开始思索：她的父亲，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还别说，他的这套荒唐言论，竟也得到了一些郁郁不得志的酸腐文人的支持。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猛然记起一件事：那次她逃回李家，却又被父亲命人送回佟家后，没过多久，父亲便在国子监谋了个博士的差事。

    没错，就是守规矩、重礼法！

    “素婉，我的儿！呜呜，你受苦了！”

    后来，李素婉才渐渐想明白，祖父病逝，父亲又太平庸，根本支撑不起李氏的门庭。

    出嫁从夫！！

    佟承嗣、郝姨娘，固然是她恨之入骨的死敌，而李父，却也在无意间做了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