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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李承琸更奇怪，“我不是说了，和孟家娘子一起去看了灯火，也射箭送礼了啊。”

如果没有这层恋慕之心，他面对这样的对手只会敬重，会欣喜自己找到了新的大将，那自己若生出相让念头，这才是对孟雪娇的不尊重。

他认真道：“女郎可要再来一局？”

而且她还武艺高强，一力降十会，有时候一个猛将能扭转局势，就算孟雪娇策略上略差一点，其实也没什么。

夏大不过脑：“大半夜带小娘子看一晚上星星，您说呢？”

要是孟雪娇气不过怎么办？

他是不是该让一让？

太不地道了吧，小娘子哪懂这些。

呵，就殿下这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裕王妃！

裕王在蓟城自然也有宅子，他没有建皇子府的意思，更何况永明帝也并不会让他在边城建府。

“然后您带她讨论了一晚上兵法？”

李承琸肃容，反省自己。

李承琸心情好，虽然知道夏大这厮肯定狗嘴吐不出来象牙，也继续听了。

星子闪烁，不知道哪家富商院子里的花散发着幽幽香气，两个人都曾经带过兵，都做过蓟城的主事，甚至孟雪娇的兵法都还是李承琸教的，聊起来自然很契合。

那也是对兵法开心，不是对您啊，夏大闭嘴了，他自觉自己虽然愚且鲁，但这种事上，还是可以嘲笑一下裕王殿下的。

孟雪娇的调兵遣将，本来就已经算是当世一流，尽管李承琸并不知道未出阁的少女怎么会如领过兵一样说得头头是道，但毫无疑问，只要不是纸上谈兵，孟雪娇是非常有天赋的。

不是勾引人家私定终身就是勾搭人家私奔。

天色将明，两个人才回去，分道扬镳。

夏大表情空白了一瞬，又纠结问道：“那殿下，您前几日说的有心仪之人，问我有什么讨好小娘子和家人的主意，说的不是孟家娘子？”

由地，正是李承琸打第一场胜仗的地方。

李承琸略胜一筹，两次得胜，裕王殿下正要自负自己胜绩，忽然想起来面对的是谁，笑容就僵住了。

她心中倒是有另一层感慨，不管是裕王殿下还是摄政王殿下，果然到底是一个人，他们的策略手段都让孟雪娇熟悉。

“不是我带她，孟娘子与我伯仲之间，”李承琸先纠正了这一点，“不错，你们让我带孟娘子看看蓟城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我们就去看了由地。”

“那可是孟首辅的侄女，孟大儒的女儿，虽说您这事做的隐蔽，可也太……”

她怎么可能放在心上，李承琸教她兵法的时候可没让过她，从来都是把她杀的片甲不留。

就连每次那小小的反转，孟雪娇该猜不到还猜不到，这是性格决定的，没办法，她总是代入自己，想着一把斧头带人冲过去就行了，可盲对可没这样的解法。

夏大沉默了，欲言又止，最后道：“殿下，您先洗漱一下，少歇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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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娇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夸赞道：“殿下果然用兵如神。”

摄政王殿下说过，战场上可没有谁让谁。

孟雪娇没应对过汗王，她接手蓟城的时候，面对的是哈齐齐麻尔，两个人来回互换立场，只靠两枝树枝和沙地，来回对战。

他只是红着脸说：“莫将军那阵子在教我兵法，其实我那时候也是运气好，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再讨论讨论当时的策略。”

“说。”

“我们是去讨论兵法！”李承琸咬牙切齿，“孟家娘子是天生将才，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我告诉你，陆百户已死，以后能撑得起西北的，说不定就这位孟娘子了！”

李承琸脸黑了，冷笑：“你觉得我是去做什么？”

李承琸没好气道：“孟娘子聊兵法可比看灯会开心多了，等我拿下哈齐齐麻尔的人头，再恢复了脸，就上门提亲！”

明明他自觉自己做得还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