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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英语询问路德维希：“您是殷焱的父亲吧？”

    班主任不知怎的有点紧张，差点站起来摆手：“啊，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先前偶然几次见到殷妙，她还曾私下好奇过。

    殷妙和路德维希更习惯喊他的中文名字，所以殷焱歪着脑袋认真回想半天，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还是男女通吃的海王。

    ——你家孩子小小年纪就是海王。

    “威廉祖父！”殷焱高兴地抢答。

    而且他每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也很奇怪，有一次是“游艇”，还有一次送了“庄园”，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觉得一点都不实用，还是滑板车比较好。

    他今年四岁半，总共回过两次德国，记忆里那位威廉祖父总是满脸慈祥，麻麻说他很喜欢焱焱，只是因为年纪太大才不敢抱他，每次拄着拐杖在旁边看他玩闹，能安静地看上一天。

    “他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永远正直、忠诚、博学、勇敢，希望你可以背负起霍亨索伦家族的传承和荣耀，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此生不留下任何遗憾。”

    路德维希平淡地看他一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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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的男人身形高大，眉眼冷冽，一身英挺的手工西服，周围散发冷淡矜持的气场。

    她说得比较委婉，但路德维希概括中心思想，很快领会到深层意思。

    走着走着，他默默地拽了拽对方风衣的下摆：“爸爸，你可以不告诉麻麻吗？”

    还知道自己今天犯了错，企图和他暗通曲款，在殷妙面前瞒天过海。

    路德维希摸摸他的脑袋：“这个名字是你的曾祖父起的。”

    班主任执教以来，从未见过这位家长，她先是愣怔，紧接着就条件反射地去看蹲在墙角的殷焱。

    ——幼儿园里小朋友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希望家长可以管管他这位芳心纵火犯。

    “当然我没有责怪殷焱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做家长的也能引导下，小朋友们都愿意听他的话，让他和身边的小伙伴说说，大家都是好朋友，都要和平相处，别这么三天两头动手……”

    路德维希客气地颔首：“是的。”

    “约阿希姆，”他忽然喊他的德语名字，“你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吗？”

    路德维希注视着他的双眼，表情异常平和。

    班主任想了想，慢慢斟酌着开口：“今天把您请来，主要是想和您反映个情况，殷焱小朋友在班级里，噢，在整个幼儿园里都很受欢迎，但就是有点太受欢迎了，别的小朋友都想和他玩。”

    他的德语名字含有中间名(Zwisame)，不是特别好记，但他念出来是完全正确的。

    两人正好经过幼儿园门口的那间花园，路德维希的脚步停下来。

    这样如出一辙的样貌，让人想认错都难。

    这种小娃娃打架事件，若是碰上不讲道理的家长，处理起来尤为棘手。

    “那我们拉勾勾。”他还挺不放心。

    弄清楚事情原委后，路德维希的语气变得低沉：“我会和他沟通，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殷焱的妈妈虽然清纯秀美，但很明显是华国人的长相，那他爸爸究竟是何许人也，才能让他拥有如此灿烂的金发和深邃的绿瞳，知道今天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从办公室里出来，殷焱牵着路德维希的手，难得安静地跟着他的脚步。

    “你再看看你，哪一点你做到了？

    恰在这时，办公室有人敲门进来。

    “本来这是件好事，但前几天有两个小男孩因为想和他成为午睡的邻居起了冲突……”她说着说着指了指墙角，“今天又是两个小姑娘，我问了她们，据说打架的原因，是因为赢的人可以和殷焱一起搭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