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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允泽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嘴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

    蔡允泽捏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一下, 面无表情地坐下来。

    蔡卫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放下碗就去扶她，反被她一巴掌推到一边，撞得整张桌子乱晃。

    蔡允泽没被吓到，冷冷看他一眼，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工整的记事本。

    关于留学：高中生申请德国留学是需要高考成绩的，所以蔡蔡还要熬过这一关。

    “老天爷啊，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天天要过苦日子……”

    “不好意思啊，手滑。”

    作者有话要说：　　【Tips】

    他面色讪讪, 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砰——”的一声巨响, 墙角那颗篮球就突兀地砸到两人面前，将桌面上的纸笔崩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反弹几次又落回地面，咕噜咕噜地滚向后排, 直到被一双钉鞋踩住。

    他往后排看去, 三五个身材魁梧的体育生围在墙角, 手里抱着颗篮球转来转去, 眼神明目张胆地望向他这边，脸上挂的是等着看好戏的不友善笑意。

    在饭桌上扫视一圈，唯有胡涛立刻把脸埋到碗里，假装扒饭。

    胡倩看他默认了，抱着碗的手都气到发抖：“出国出国，天天想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家里哪有这个条件，你安安分分读个大学不好吗？非要给你爸爸找事？你就这么不体谅他？”

    他的这个弟弟总爱在他这里偷零花钱，以前蔡允泽发现的时候曾经厉声呵斥过，但他自小身体孱弱，大人都宠着疼着，打不得骂不得，胡倩还指责他这个做哥哥的不懂事，不让着对方。

    胡倩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到刺耳：“蔡卫国你脑子是不是瓦塔了？你去借这个钱谁来还？靠你儿子吗？他倒是潇洒拿了钱跑到天高皇帝远，最后还不是我们小涛跟着受罪啊！”

    “小泽，你想去国外读书？”

    关于学费：以前德国大学的确不收学费的（只收少量注册费），但从2018年开始，南部两个州开始收学费，还很贵！

    胡倩看他不说话，直接把拆封的文件袋丢到桌上，露出几页被翻过的留学宣传材料。

    最后排的高个男生捡起篮球，吊儿郎当地道歉, 语气毫无诚意。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班里的同学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他。

    第60章 少年期（3）

    胡涛在她母亲怀里扭来扭去，鞋底来回踩动，留下凌乱漆黑的脚印。

    蔡允泽走到自己座位, 放下书包的时候，明显感受到气氛有一丝异样。

    蔡允泽的动作顿住。

    半大小孩好奇心强，抽出来看了眼，立刻面色惊讶地拿去找他妈妈。

    于是后来，他会故意在显眼的地方放几块钱零钱，将自己真正的银行卡藏得更隐蔽。

    蔡卫国犹豫：“要不我先去问亲戚借借……”

    胡倩一把拉过亲儿子胡涛，抱着他开始哭天抢地，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她不甘的咒骂。

    胡倩一听，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先是惊了一下，紧接着差点跳起来。

    当天晚饭的饭桌上，众人沉默地吃饭，胡倩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

    蔡允泽放下饭碗，冷冷一笑：“十万，你们出吗？”

    “你们动我东西了？”他的声音冻得像寒冰。

    同桌男生本来在低头玩手机 ，看到他以后立刻做贼心虚地扔回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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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堆申请材料散落到地面，滚烫的汤汁溅在上面，洇出大团难看的污渍。

    明明是早读的时间，教室里却鸦雀无声, 周围人全都埋头写作业，行为非常刻意。

    蔡卫国夹在老婆儿子中间两头为难，试探着询问：“那个小泽啊，这个出国要多少钱啊？”

    前排的女生心不在焉地捏着圆珠笔, 侧过身来偷偷回头看他, 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又表情尴尬地瞬间转回去, 脊背透出无比的僵硬, 连平时主动和他打招呼的几个班委, 今天也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