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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

    话音刚落，她就被自己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

    离开奥地利后，殷妙和路德维希驾车来到中欧国家捷克。

    殷妙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地抬起头：“那你想我怎么称呼你？达令～甜心～哈尼～还是按照德国的习惯喊你Schatz（心肝儿）？或者是Sucki（小蜗牛）？”

    路德维希面色舒展，眉眼含笑，看上去特别受用的样子。

    “陪我去跳舞吧？”

    他们找的这家餐馆名字取得十分大气，叫作“长城饭店”。

    ……

    自从选修汉学后，路德维希莫名其妙多出个爱好，总爱去品尝各地的中餐馆。

    重回歌舞厅的时候，那位成熟优雅的男士依旧坐在原处，斗志昂扬地和别人谈论那篇曾经让他惊为天人的哲学论作，仿佛站在舞台中央激情四射的演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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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彻空间的音乐声里，殷妙拍拍他的肩膀打招呼：“嗨，我回来了。”

    他缓缓重复这个单词：“可是无论按华国还是德国的习俗，你好像从来没有正确地称呼过我，这让我非常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因为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布拉格广场》，这里曾经是殷妙年少时期最想来的地方。

    路德维希眉毛一扬，微微挺直脊背，显然也有点坐不住。

    两人在周边转了一圈，正好也到吃饭的点，殷妙便拉着路德维希去他心心念念的中餐馆。

    “夫妻。”

    “好了老公～别生气了嘛。”最后她又轻又软地喊道。

    一下，你特别喜欢的那篇论文第一作者。”

    男人转过头，刚想和她这位忠实的听众问好，目光却陡然落在后面的英俊男人身上。

    两人紧紧交握的十指上，同款钻戒熠熠生辉。

    老城广场里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路，到处是五颜六色的屋顶，鲜明跳跃的色彩给人一种身临童话王国般的奇幻印象，可惜实际上的“布拉格广场”面积很小，也没有可以投币的许愿池。

    广场中央矗立着青铜色的胡斯雕像，周边的建筑则是不同时期的风格荟萃，有典型的尖顶哥特式钟楼，也有平和稳重的巴洛克风住宅，迥然相异的艺术理念在这里奇妙汇聚，融合得毫不突兀。

    他说得极为认真，似乎对“称呼”这件事格外在意。

    *

    “左宗棠鸡，鱼片配豆腐，再要四个蒸的饺子，还有带辣酱的手工面……”

    路德维希整颗心脏慢慢落回去，内心咆哮嘶吼的猛兽收起爪子，安静地趴回铁笼里，将头颅搁在地上以示臣服，深绿色的瞳孔透过栏杆，目不转睛地凝望眼前让他平静下来的人影。

    里面的装修倒也是下了功夫的，看上去像是华国古典的奢华怀旧风，大厅放有十几张红木八仙桌和方凳，角落里摆着青竹等大型植物，横梁上还挂着古色古香的灯笼。

    可惜到了地方才发现，捷克并没有布拉格广场，只有布拉格老城广场。

    殷妙仰起头，趁机在他下巴上“啾咪”亲了一下。

    “也是我的先生。”

    她轻言细语的抚慰永远是世上最好的灵药。

    夫妻之间，生气了还能怎么办？互相哄呗。

    找到空的位置坐下后，服务员立刻热情地递上菜单。

    他有一双极为深邃的墨绿色眼睛，仿佛能堪破宇宙的浩瀚奥秘，或是能揭秘世界本原的真相。

    市政厅顶上的时钟每到整点会进行报时，底下的死神雕像牵动铜铃后，钟上的窗门就会收到召唤自动打开，从里面依次出来十二座圣像，向游客鞠躬，场面壮观又震撼。

    “介绍

    殷妙越听越懵：“等等等等……”

    殷妙摇头，真情实意地夸赞：“不，我觉得你很suss（甜）。”

    他轻咳两声，面带犹豫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古板？”

    路德维希快速扫了一眼，显然对中餐厅的常见菜品了然于心，熟练地开始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