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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最后，耳麦里传来他的呓语：“谢谢回答……也谢谢翻译。”

    那边蔡允泽似是看出她的心思：“你过来吧，今天我喝，你一口别动。”

    殷妙神色漠然。

    提问人和台上恒润的战略官有来有回地探讨话题，在和平的氛围里结束交流。

    蔡允泽和恒润的执行副总裁郑总是老同学，私交深厚，安济恒润的项目就是经他批准拿下的。

    因为这个声音她太过熟悉。

    殷妙偷偷觑了眼桌上堆的酱香白酒，心想这郑总说话也挺艺术的，还小酌怡情呢？50几度的白酒摆上桌，分明是个不醉不归的架势。

    这个声音说过最动听的情话，也说过最决绝的恶语。

    殷妙瞬间回过神，她垂下眼眸，将万般情绪压下心头，语气镇定地翻译起来。

    *

    “累吗？一会老郑组了个饭局，他手里有好些欧洲市场的资源，你要过来么？”

    曾经无数个难眠的深夜里，就是这个温柔的声音给她念诗、读书，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入睡；也是这个声音，无怨无悔地陪她一遍遍练习翻译，替她纠错，为她打气。

    “作为个人，我非常敬佩恒润不断创新和突破的能力，但是考虑到现实情况，我同样很好奇贵司的新款芯片应该如何冲破封锁，在欧洲市场上平等地参与竞争？”

    殷妙和蔡允泽跟在服务员身后，顺着曲水长廊走了大半天，经过一片精心打理的假山花园，终于来到后院环境私密的一间清雅包厢。推开门，里面人影交错，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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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妙低着头在包里翻找手机，一时没注意，直直撞了上去。

    此时此刻，他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用最曲折的方式，和她遥遥对话。

    满场游走的郑总注意到他们，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拍了拍蔡允泽肩膀，然后绅士地同殷妙握手。

    许是这位郑总交游广阔的缘故，他的朋友年龄跨度也很大，有一身高定西装精英模样的，有拖家带口带着老婆以证清白，牵着孩子过来蹭吃的，还有身着马褂布鞋，打扮得跟公园里遛鸟大爷似的纯种京市土著。

    鸟屏风，蔡允泽被郑总拉着和人称兄道弟，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殷妙便自己拐去后间。

    “殷老师，今天辛苦啊。”

    身边的亚历克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失态，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提醒。

    场内和线上的观众千千万万，他却专注得仿佛在对她一人说话。

    蔡允泽声音清冷：“你有个心里准备，刚我看老郑助理拿了两箱白的。”

    耳麦里沙沙响动两秒，紧接着传来低沉动听的男声，钝钝地敲击听者的鼓膜。

    意思很明显，酒局。

    殷妙有瞬间的失语。

    虽然宾客众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来得人神情都很放松，的确是场私宴。

    榕悦庄的包厢很大，前后厅之间隔了半扇红木花

    殷妙闻言犹豫，主要是她酒量实在太差，根本上不了台面。

    殷妙疲惫地揉着额头，略加思考：“去吧，有钱赚为什么不去？”

    从同传间出来后，殷妙接到蔡允泽的电话。

    刚绕过屏风，迎面走来一个气宇轩昂的挺拔身影。

    “哪里，郑总客气。”

    寒暄几句后，他似是想到什么，再次转头朝场中朗声道：“我再重申一遍啊，今天谁都不准给我谈公事，大家都是朋友，就吃吃饭聊聊天，小酌几口怡情。”

    他语气如常，对刚刚大门口和某人的相遇只字未提。

    京市某条僻静的胡同内，私房菜馆榕悦庄亮起暖黄色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