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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妙笑了笑，语气温柔地鼓励她：“放心，谁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我最近还有点时间，前几次出差我陪你一起去，后面就要靠你自己挑大梁了。”

    蔡允泽手段强硬，雷厉风行，坚决不肯妥协，他背后又是赫赫有名的律所，对方焦头烂额，公司里也传来风言风语，最终灰溜溜地请求私下调解，组了个清淡的喝茶局向殷妙赔礼道歉。

    那还是安济刚刚成立时候的故事。

    她对着好几百页的平面设计和施工图文件熬了数个通宵，恶补各种工程知识，又专门联系学建筑的朋友请教，好不容易把整个

    地产公司的老总心花怒放，盛情邀请她和中间人参加当晚庆功宴。

    “嗯，谢谢老大，我会好好做的！”

    殷妙琢磨着这项目的尾款还没结，一个“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火里滚油地烫了十几遍，最后当人家的咸猪手搭到她腿上的时候，终于没忍住，一杯冰凉的柠檬水直接泼人家老总身上，让他好好地醒了醒酒。

    身为一个合格的翻译，她的录音设备从不离身，工作时间永远开启状态。

    尾款是别想了，他不仅不肯付钱，还扬言要拿捏殷妙，让她以后都混不下去。

    项目是个好项目，客户是华国西南的某家著名地产公司，准备竞标德国医药器械公司新生产基地的建设工程总包方，特地请到殷妙担任竞标翻译。

    最终的方案汇报非常成功，德方那边很满意，项目被顺利拿下。

    殷妙顾忌他的面子，好言劝告，对方稍微收敛，可是没过多久又把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还低声暗示殷妙一会可以跟他们“去唱歌”，嘴里讲些带颜色的污糟段子。

    那个时候的殷妙，距离真正入行其实也不算太久。

    被他这么一提醒，殷妙也记了起来。

    他先是在桌底下试图拉殷妙的手。

    殷妙录了。

    老总当着整整十来号人丢了脸面，自然恼羞成怒。

    几年前的创业初期，殷妙响应当时“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号召，一鼓作气成立自己的翻译公司，整个团队才不到10个人，连林锦书都没过来。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老大当年和客户对杠的飒爽英姿了。”

    “你笑什么？”

    她刚刚从单纯的校园里出来，以为所有的客户都是慈眉善目极好说话的。

    殷妙和安济顺利度过危机。

    ——直到她接到那个项目。

    起诉的名义明面上是不履行合同义务，然而他私下里收集对方不正当竞争和职场性骚扰的多份证据，把确凿的文件整整齐齐摆到老总的案头，并不断运用媒体公关向对方施加压力。

    米娅有了靠山，昂首挺胸地跟打鸡血一样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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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妙浅笑：“我知道，所以我先带她几天，教点人心险恶的道理给她。”

    那天酒桌上坐满十几个人，大家兴致高昂，不停地举杯劝酒，几两黄的白的下肚，一朝分不清东南西北，老总的手脚就开始不干净起来。

    穷途末路的时候，是蔡允泽挺身而出，拯救了她和安济。

    林锦书看着她出门的背影，摸着下巴评价：“小米是你亲自面的，工作能力肯定没问题，就是这涉世未深的模样让人不太放心啊，放出去被骗了怎么办？”

    ——“你录音了吗？”

    当年？

    汇报方案搞明白后，人都瘦了好几斤。

    她这话刚说完，钱飞在旁边不知道想到什么，噗嗤笑出声。

    更何况当天他们是从招标现场直接去的庆功宴，她没来得及关闭。

    他知道这件事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蔡允泽把老总污言秽语的音频截取出来，以雷霆万钧之势起诉了那家地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