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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前夕，殷妙偶然收到一张从福森小镇寄来的明信片。

    原来那天晚上，路德维希是连夜赶回来的吗？

    她心里又酸又涩，穷途末路的绝望和柳暗花明的希望相互交织，混乱的思绪浪潮般席卷而来。

    马修像小学生侦探一样推了推眼镜，鼻梁上的雀斑微动。

    “八音盒，是你送他的吧？最近路德维希只有在听那个的时候情绪才算正常，当然，我曾经建议过把它放到小组讨论的桌子中心，以成功推进报告进度，但是被他拒绝了。”

    一道灵光闪过，路德维希对她……好像并非无动于衷。

    这……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殷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马修一直以为她是路德维希的女朋友，可事实上他们根本没在一起过。

    马修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没必要向我撒谎，他明明只收了你的礼物。”

    马修神情严肃：“我希望你们赶紧和好，不要影响我们小

    殷妙在明信片背后认认真真地写了一篇100字的小作文，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应有尽有，语法严谨内容详细感情真挚，写完后她把笔递给身边的路德维希，让他也随便写点。

    那他为什么拒绝她？为什么刻意疏远，冷眼相待？

    殷妙当场就急眼了，委屈巴巴地控诉他侵犯了她的著作权和署名权。

    殷妙想通关键，心情激动地向马修道谢：“谢谢你马修！你真是个好人！”

    殷妙的指尖停留在路德维希凌厉的花体签名上，想起他当时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笑。

    时隔两个月，这张在信箱里落满了灰的明信片终于重见天日。

    还是郊游那次，两人参观完新天鹅堡，她意犹未尽地拉着路德维希在山脚下的纪念品商店买的。

    殷妙无力地辩解：“抱歉，我恐怕帮不了你，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不会见我，更不会听我的。”

    组的学期报告，因为路德维希最近糟糕的心情，我们的进度被严重拖慢，其他人的表现也变得差劲，这已经威胁到我取得1.0的成绩。”

    德国实行1-5分的绩点成绩，数字越小表现越好，马修口中的1.0分换算后相当于国内95分以上。

    ——他在殷妙100字的小作文底下，签了自己的名字。

    马修似乎有话要说，放下手里的书籍就向她走来：“请问，你是和路德维希吵架了吗？”

    要不是舍不得那足足1欧元的明信片钱，她都想重新买一张了。

    马修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而且我曾经问过他，他亲口承认是你送的。”

    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参加活动顺路买的”，他分明就是专程为了她才跑去福森的。

    马修思维清晰地反驳：“你是说，他当时请了一下午假，连夜赶路回来就是为了给自己买个八音盒？路德维希和八音盒？这个笑话听上去并不好笑。”

    路德维希板着冰山脸，看起来挺不情愿的，大手一挥就签了个名。

    殷妙的呼吸一窒。

    马修再次推了推镜片，面带疑惑地重复：“好人？”

    收到明信片的第二天，殷妙在书店遇到了马修。

    殷妙一愣：“礼物？”

    *

    笑着笑着，上扬的嘴角又耷拉下来。

    她的沉默被当成了默认。

    殷妙的神色重归落寞：“那个不是我送的，是他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