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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里没有耳机，裴雪经自己轻轻哼唱了起来，是穆悬作词作曲的那首《钟情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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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很衬这夜色。”林慕玄问道。

    裴雪经对着后廊候命的槐烟说道：“快去取药。”

    “将军怎么来了？不用招呼各位大人么？”

    当初刺伤林慕玄肩头的那柄浸满了红莲谷中淬制的剧毒，且不说天下无人能解，即使是有解药，当时那毒已渗透骨髓，永不可能恢复完好。

    林慕玄背对着她，轻轻笑出声来：“怎得我衣裳都没解，你倒先叹起气来了。”

    “将军的肩膀？”裴雪经回忆起他在宴会拔剑之势，定是把伤口扯开了。

    这样好的人，怎偏偏会遇上这样的命数。

    自由么？裴雪经想起一个人来。

    “他们不想看见我。”

    “这曲子听来奇怪。”

    裴雪经想着，轻轻叹了口气。

    “方才……你可是在叫我？”

    这可是你最得意的音乐事业，还好被你蒙对了！

    裴雪经从来不懂裴初彤，她那时也不想懂，只当她是年少无知，乱了嫡庶尊卑。

    “你身边的槐烟跟我说，你是天上降下来的神女。”林慕玄看她的眸色更深了一些，“此话当真？”

    她说：阿姊，我素来敬你重你，可他我不能让，我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慕玄暗中看她神色，道：“似乎初次见面，你就直呼我的名。”

    林慕玄眉心轻扯，不作表情，像是美玉裂开一道浅纹，但已被裴雪经瞧见端倪。

    后来看裴初彤倔强地站在堂前，拦住她，话语坚定而字字有力。

    “穆悬……”裴雪经有时会在家听穆悬写的歌，他的歌有种使她沉静的奇特力量，就像穆悬在他身侧的时候，她才更有勇气做她自己。

    “啊？”裴雪经疑惑，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自言自语叫了穆悬的名字，“不是在叫你……呃……是在叫你。”

    那还不是被你吓出来的吗！

    “那就好。”

    倒是实话。这些人能稳坐朝堂全是得了林慕玄浴血奋战的福报，待他回来，却像避煞鬼一样避之不及。

    ？怎么又在提音律的事情了，这都哪跟哪啊！

    “没有的事！小丫头胡言乱语罢了！”裴雪经慌忙摆手否认，不小心碰到了林慕玄的肩膀。

    从前她不懂，不懂裴初彤一个庶女为何非要去争摄政亲王的正室，倘若她真那么喜欢摄政王，婚后做他的妾室，也是不委屈的。

    清冷而带着一点沉的少年声音从裴雪经身后传来——林慕玄不知是何时过来寻她的。

    “由不得你。”裴雪经神色淡然，见裴初彤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时，眼波微微一动。

    “你只当是我自作主张，小题大做好了。”裴雪经不理他，低头把药的包装盒拆开，“转过身去。”

    苍白无力的解释。裴雪经心中的小人儿急得直拍额头。

    “这……久闻将军大名，初次见面就觉得您气质不同凡响，定是林小将军本人了。”

    她细细思索从前在蔺国的生活，每日不是打理府中上下事务，就是和京中那些名门小姐赏花赴宴。之后她的命运大概就是和名震皇都的摄政亲王订婚，婚后再变成打理王府，和诰命夫人喝茶谈笑，如此往复。

    可现在裴雪经才渐渐想明白，是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也没有这样的自由。人人都称裴家嫡小姐生于珠玉之中，裴府在朝中势大，位高权重，她自己也争气，是名动蔺国的美人，又是那般聪慧机敏。她身上镀着旁人十辈子也求不来的荣光，却也被这荣光永恒囚禁在闺围之内，不得自由。

    “小伤，无碍。”像林慕玄这样在战场血污里打滚的人，那么多出生入死都挺过来了，如今能让他皱眉的伤势，必定非同小可。

    “是一位故友自己写的曲子，并未在坊间流传，故而将军觉得耳生了。今日听来，将军可还喜欢？”

    那是她从现代带回来的外伤药，她这次回来带了不少常备的药品，要比这的伤药管用些。

    “还没回答我，这是什么曲子。”林慕玄在裴雪经身侧坐下，与她中间隔了半人的距离，“还是裴姑娘顾忌我不通音律，不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