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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裴雪经被宝魂谜珠的声音吓得惊魂未定，“我是想说，谢谢你。”

    只是很可惜，在裴嫡小姐的年代，既没有穆悬逗她开心，甚至没有林小将军护她。她在名门宫阁中踽踽独行，礼仪教条、高低贵贱是她最高的行事准则。她像一样理家治事的工具，而不是她自己。

    裴雪经从后视镜看穆悬被晚风吹乱的额发，一时之间被他的锐利轮廓迷了心神，分不清现在和她说话的究竟是池殃还是穆悬。

    “穆悬。”裴雪经猛然想说一点什么，脑中却突然警铃大作。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穆悬拉起领口挑眉看她，却完全不像被冒犯的样子。

    穆悬右耳上耀目的钻石耳钉映衬在澄亮的机车车灯中，让裴雪经想起楼阁连云的庙宇、隆武殿外宫灯中欲坠的花火，她想起那个时代簇拥在她生命中的繁华与绚烂，阴谋与冷箭。

    “你真的会骑这个？”穆悬稳稳地载着裴雪经在夜里往海边开，他为了照顾雪经特意压慢了速度，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表现娴熟。

    裴大小姐其实并不是不想看，而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要看太阳。从前她在古代，每天都是早早起来看府簿，太阳东升西落她都看厌了，难道这在现代还是个什么神秘仪式不成？

    “谢什么。”

    他们俩身上有很多相似的东西。不羁、叛逆、洒脱、痞气。但池殃更多地混杂着邪性，而穆悬则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控制力。

    “行了，不逗你，待会去散散心。”

    【大小姐，这个是不可以说的噢。】

    “行，怪我入戏太深。”穆悬伸出一只手，让裴雪经扶着他上车，“不过，我会比他温柔点的。”

    “日出？”裴雪经在脑子里努力搜寻这个概念，“为什么要看日出？”

    林慕玄的剑伤！

    “冷吗？”穆悬从后备箱拿出野餐垫在地上铺开，递给裴雪经一床薄毯，让她遮住裙摆下裸露的小腿。

    “问那么多干什么。”穆悬拍了拍后座，“上来。”

    “……”裴雪经还想再看看那剑伤的形状，却再也不敢看他。

    “到了。”

    裴雪经迟疑了片刻，但想想剧组人多口杂，她确实不好弄清楚穆悬肩膀伤口的真相，还是和他单独出去的好。

    “以前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经常玩这个，不过很久没玩了，有点手生。”穆悬说着，故意把车头拧得七歪八扭，惊得裴雪经捏了一把冷汗，“你可要当心了。”

    “怎么了？不舒服？”穆悬探身过去看她，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

    机车稳稳地在山顶处停了下来。他们的拍摄场地靠近大海，而这里是离海边不远的高山，现在他们远离人群，身处夜色最深处，耳边只有阵阵晚风与海浪声。

    “你很无聊。”

    “坐稳了。”

    穆悬想要成为池殃不是一件难事，只要他愿意堕入失控的那一面。可池殃要想成为穆悬却是很难的，光明又强大的东西反而更难再造。

    “穆悬，你……”

    “难得来一趟，不如痛快度个假？”

    “想让你开心点嘛。”

    “很意外吗？”

    “放松点行不行，我们可是出来兜风的。”

    穆悬抬眼看手机：“嗯……再等几个小时，就是日出了。”

    “来这里做什么？”裴雪经问。

    “你是不是以为你真是池殃了？”

    第41章 至暗日出

    穆悬使了个坏，话还没说完就发动了摩托车，吓得裴雪经额头磕在他后背上，赶忙扶紧了头盔。

    “现在？”裴雪经看了看无垠的夜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他们差不多要下戏了。

    “我没有不开心。”

    穆悬不说话时看起来总是冷酷，他的五官锋利如刃，该是张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脸庞。他周身的气势很强，言如虎符，让裴雪经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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