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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雾的眸子动了动，眼底涌上一股酸涩之意，他强忍着没有动。

    皇上附和：“就是，就是。”他瞧眼山上那些茅草屋，问道，“住茅草屋，还习惯吧？”

    叶芷下意识攥紧裴雾的袖子。

    “正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是，我们大家都敬重她。”

    他想知道大家对烧火婆子的总体印象。

    她在紧张。

    “天哪，能住上茅草屋已经是大幸之事，有何不习惯的？有了茅草屋，咱们冬天就不怕冻死了。夫人正在费心为大家准备棉衣，这个冬天，不怕了。”

    队伍缓慢前行，终于轮到皇上了。

    “烧火婆子又如何？”前头有人忍不住回头，“夫人人美心善，大家都敬重她。”

    来人轻轻将草帽往上掀了掀，叶芷顺着草帽的移动，慢慢瞧了过去。

    常青头前带路，叶芷和裴雾走在最后面。

    叶芷全为大家想到了。

    对灾民来说，最难过的便是冬天，缺吃少穿，不是饿死便是冻死。

    叶芷结结巴巴地说道：“桃，桃花，你来施粥，这位，这位皇，皇，皇先生，请，请随我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混在灾民当中。

    久违的声音。

    叶芷使劲握了握他的手，哪怕他是无意识的，但，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她安慰。

    要是他还跟大家争辩，当心吃亏。

    皇上接过话茬，“我是姓皇。”

    强而大的事实摆在自己眼前，皇上不得不信。

    皇上默不作声地将手往前一伸。

    她嘴唇哆嗦着，“皇，皇……”

    空中伸过一只手，她刚要去拿碗，眼神却突然顿在了那人的手上。

    裴雾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叶芷吃惊地抬头，裴雾并不看她，垂眉耷眼地往前走。

    “那个什么将军，一鞭子甩出来，只知道杀人。杀人能解决问题吗？若不是夫人行善，我们这些灾民便只能反了。”

    刚一走进棚子里，叶芷噗通就跪下了，小声道：“臣妾见过皇上。”

    灾民瞅眼左右，意识到皇上是跟自己说话，便回道：“夫人是菩萨心肠，官府不管我们的死活，夫人却劳心劳力地为我们忙活，大好人哪！”

    皇上点头：“是，是，大家说得对。”

    手中用来舀粥的铁勺，咣当一声，落进了粥锅里。

    骨节分明，干净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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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静静地听大家的议论。

    “这位夫人听闻之前是王府里负责烧火的。”皇上说道。

    “就是，这种狗屁将军，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附近一堆人附和。

    皇上摘了帽子，负手而立，眼神淡淡地瞥向叶芷，“赈灾，是你的主意？”

    她命令自己镇定下来。

    灾民自己拿碗的，叶芷会往碗里舀粥，没有碗的，她会自己拿个碗帮其舀。

    ……

    金宝担心，用手轻轻碰了下皇上的胳膊，劝道：“皇，皇大哥，大家说得对。”

    这是双没有经历过苦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