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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芷瞪着他：“你要干嘛？”

    叶芷扶着裴雾的胳膊走出棚子，两人还没坐进马车呢，四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人。

    常青道：“夫人说得极是，奴才今夜便列出个名单，明日抽空拜访，看有无收获。”

    今日的她，比昨日还要疲惫。

    叶芷莫名有些感动。

    叶芷不顾常青阻拦，独自走到光亮比较好一点的地方，分别向两排跪行的人们鞠了一躬：“各位乡亲父老，人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但难处都是暂时的。古人云，帮急不帮穷。叶芷帮你们，只是帮一时之急，大家无事可做时，还是要想想以后。能帮到大家的，叶芷一定尽力相帮。”

    跪行的队伍很长，绵延出好几里地。叶芷是抹着眼泪回到王府的。

    灾民们自动自发地跪到大路两旁。

    她现在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往前迈不动。

    叶芷不光替大家考虑了现在，也考虑了以后，希望各自有个打算。她也在替他们考虑，只不过暂时没想到什么好的方法。

    “夫人大慈大悲菩萨心肠，我等感激不尽，在此叩拜夫人。”

    暮色深沉，叶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挡在裴雾的身前，喝问：“什么人？”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叶芷拭了拭脸上的泪，在桃花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太累了，连声音都透出无力感。

    裴雾静静地站了会儿，松开她的胳膊，往前迈了两大步，叶芷挑眉，“这就对了嘛。”

    天已经黑透了，桃花和梅花在前头打着灯笼引路。常青几人跟在后面。

    他们无家可归，拿不出什么东西感谢她，唯有一片赤忱之心。

    她扶着裴雾的胳膊走进大门。

    大门口离着烟雨轩还有挺长的一段路。

    她低喃，“眼前要是有张床，我一定毫不犹豫躺上去。”

    却见裴雾挡在了她的身前，慢慢蹲下去。

    疲累不堪的叶芷，双臂使劲挽住裴雾的胳膊，脑袋懒散地倚靠过去，“同样是站了一天，我都累瘫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夜路难行，夫人慢走！”

    叶芷舒了口气，声音放柔：“大家有何事候在此啊？”

    “那就辛苦公公了，”叶芷神色倦怠，“累了一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力气继续。”

    昨日站了至多有半天，可今天却是站了整整一天。

    常青退开一步：“夫人，马车候在外头，您和王爷快上车吧。”

    裴雾忽然顿住了步子。

    “谢谢夫人。”

    这会儿，她着急回去休息，他却顿在这儿不动弹。

    同灾民们讲完，叶芷与裴雾一同坐进了马车，在长长的送行队伍中，踏上了回府之路。

    光线不是太强。

    她还得操心他的安全问题，几次叮嘱他回棚子里待着，可他就是不听，害她不停地分神。

    感谢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空空的山谷里。

    她累到，一步也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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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雾这一天啥也没干，一直杵在她的身旁。

    “谢谢夫人！”

    常青忙道：“夫人莫怕，是候在外头的灾民。”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为他们付出了，他们懂得感恩。白日里人多繁忙，他们不方便表达感激之情，此刻，她要下山回府，他们特意候在这里，跪着相送。

    她没看出裴雾有何疲态。

    往前迈了一步的叶芷被拉拽到，她表情不悦地回头：“你干嘛呢，这个时候不兴闹脾气，我今天可是累坏了。你要是胡闹，我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