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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洗完的时候，她简单帮他擦拭了几下，现在还带着浓浓的水气。

    裴雾半垂着眸子，眼神瞟向镜子，看着女人圆润的肩头，线条优美的颈项，以及清晰可见的锁骨，出神。

    叶芷哪晓得跟前坐着的男人是精气神十足的呢？

    有的发丝在裴雾的脸颊上一掠而过， 酥酥痒痒的， 他眼睫动了下。

    刚才脸红心跳的过程，她不曾教过他什么，可他好像天生就会，

    她拿来另一块巾子裹住头发，搓揉来搓揉去。

    束完，她满意地左瞧右瞧，“初次束发，效果还不错，加上发冠或者发带就可以了。”

    明知得不到回答，她还是态度认真地跟他说话， “夜那么长， 闭着眼睛打发可惜了。一会儿， 姐姐教你点儿东西， 可好？”

    镜里的男人，眼睛猛地跳了下。

    自己的头发，老是枯草一般，令她外在形象有所折损。

    她不得而知。

    “你的头发乌黑油亮，真是令我羡慕。”她边擦边羡慕地说道。

    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算了，还是束发吧。”叶芷挑眉，将自己从多愁善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我是嫁过一次的妇人，你现在呆傻，不会嫌弃我，若是有一日，你突然神智清醒，怕是会逃得远远的，”她想了下，摇头，“你是王爷，你不用逃，一巴掌拍死我了事！”

    念叨完这三句，她歪头认真帮他梳发，男人的头发黑黑的，光泽感很强，梳理起来比较容易，没多久，一头长发便梳顺了。

    大晚上的，没必要戴发冠或者发带，她碰碰他肩膀，“起来。”

    但是，再呆再傻，他也是个男人。男人的本性，竟然是无师自通的。

    说完之后，她怕他不听， 嫩藕般的手臂伸过去，牵着他的手，引着他走向桌旁。

    过程里，他眼睫始终低垂着，似乎闭着眼睛，又或者是沉醉其中。

    她歪着头，美颈抻着，问：“王爷， 困不困？”

    她只需要勾勾小手，他便会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她边搓揉头发边走到裴雾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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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 头往下一低，使劲向上一扬，长发如丝般向后甩去。

    徐徐梳到发尾，她又梳第二下，“二梳白发齐眉，比翼共双飞。”

    叶芷把长巾子覆到他的头上，开始搓揉他的长发。

    她还以为他就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事物不敏感，神经迟钝，木讷呆傻。

    她先把他前面头发中间弄一圆片分区，暂时固定到额前，将余下所有的头发扎高马尾，扎最后一圈时束成一个发髻，发尾顺扭缠绕在发髻底部，最后把前面头发松开，同样扭到后面的发髻里。

    她特意向桃花请教了男、女如何束发的问题，所以，今晚算是有备而来。

    待他坐定，她把桌上的圆镜子往他前方移了移，角度稍微调了下，从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瞧见镜中的他自己。

    “以前听我奶奶说过，男女成亲时，新娘子有个梳发礼，就是这样的三句话。咱们两个不是正里八经地成亲，睡到一起便算成亲了。于你来说，你以后还有机会当新郎，可对我来说，恐怕，”叶芷对着他的头发轻轻摇了下头，“应该是肯定吧，我肯定不会有凤冠霞帔的机会了。”

    她小心踩到绣鞋上。

    拿过凳子上早就备好的长巾子， 围住了自己。巾子宽近一米， 遮住她丰润白皙的身体。

    叶芷拿着长巾子， 瞟眼桌子方向， 再回头瞧眼裴雾，“王爷，你去那里坐。”

    梳到第三下，她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三梳儿孙满堂，多子又多寿！”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她将巾子搭到桌子上，拿过一把檀木梳子，轻轻插入他的发间，另一只手虚虚地拢着他的发，慢慢往下梳，嘴里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