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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辰耐心听完，勾唇笑了笑，说是他订衣裳是为了博得雅间里的女人欢心，所以要征求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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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前脚翻身下马，后脚就被热情的老鸨妈妈带着男倌围了上来，一股扑鼻的迷迭香涌入她鼻尖。

    清辰走上前帮她梳理墨发。

    清歌楼里活色生香，全是些温含卉年轻时在春宫画本上偷看过的东西。

    温含卉立马表示理解。

    男倌们有些扫兴地走了，继续在街上揽客。

    温含卉从未见过这般貌美的男人，如夏日池中清幽的莲，锦衣松垮，前襟露出大片肌理，眉目含春水，居于风尘而脱俗，让她生生看愣了去，直到听见清辰的询问才从怔然中回神，赶忙将样布递到清辰眼皮底下。

    温含卉几乎是面红耳赤，拿着样布手足无措地伫在清辰房外，干等着。

    吴思涵给自己在眉间点了一个花佃，语调平常，“这还得说回我在花楼抛绣球那日，看见你挽着李思居的臂弯，跟个来接相公的小媳妇似的。那时候李思居接了绣球想答应这门亲事，还特意找借口把你支走了。我对你印象深刻，因为我就没过你这么傻的姑娘，太傻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惊讶过后，温含卉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李思居本就是入赘刘尚书府邸，刘思涵便是逍遥些，也无可厚非。

    温含卉将马勒停在清歌楼门外。

    这单生意成不成，全凭清辰的恩客点不点头，温含卉自然要争取讨得这位恩客的欢心。于是她理了理衣裳，随清辰一道进了雅间。

    温含卉自然认得吴思涵，只是诧异于她也认识自己，“你知道我？”

    她害羞地捂住眼，默念非礼勿视。

    温含卉坐在马上惊鸿一瞥，竟是将她与当时在花楼上抛红绣球榜下捉婿的刘家女儿的面容对上了。

    男倌们谄笑的脸虽是清秀白皙，却少了风骨，身子歪歪扭扭，背脊都挺不直，一点儿都不端正，在她心中不及陆安十分之一好。

    清辰到底是头牌，并非谁都能直接找，老鸨谨慎地指派了一个侍者确认虚实后，才让侍者领温含卉去清歌楼里找清辰。

    侍者朝温含卉躬身作了一揖，要她稍等片刻，等清辰服侍完客人后，自会出来见她。

    第一回 自己谈生意，温含卉有些局促和紧张，磕磕巴巴地从色泽、纹理和双面刺绣花式三方面介绍了样布的特质，最后用期许的眼神看他，问他要不要买。

    吴思涵透过铜镜打量了她一眼，“温含卉？方才我在清歌楼门口晃眼一瞥，还以为自己瞧岔儿了，不想竟然真的是你，你现在在做成衣生意？”

    是刘思涵。

    雅间里，温含卉穿过鸳鸯戏水的屏风，看见坐在美人榻上描眉画眼的红袍女人，姿态慵懒，华贵难掩。

    结果侍者将她带到清辰所处的二楼雅间门外时，温含卉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些连春宫画本都没有告诉过她的声音。

    清辰从温含卉手中拿过那三块样布，回雅间询问，不稍片刻再出来时说，“我的恩客想要见见你。”

    直到半个时辰后，木门终于传来吱吖一声，被一只骨相极佳的手从内拨开。

    到底是自己以前遇人不淑，太过天真单纯，只是温含卉已经彻底从昔日伤痛中走出来，因此也能大方释怀，“我以前是挺傻的，所幸离开了李思居，脱离了火坑，如今就是在一个纺织坊下面干活，能养活自己。”

    话毕，侍者留下温含卉，下楼继续忙活去了。

    温含卉赶忙摆手，禀明来意，说自己是得了老板吩咐，给清辰送样布的，家贫没钱享受温柔乡，要男倌们另择贵女服侍，别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了。

    里面走出一个白皙的男人，语调带着情/欲后氤氲的水雾，“抱歉，让你久等了，方才来了恩客耽误了些时间，你是来送样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