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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护士带来的医药用品, 手上用镊子夹出棉球。

    轻渺渺的一句划开分明的界限。偏偏, 爱与不爱真的都交由她定。

    程宴洲顺着明舒的视线，看回到自?己的胸膛，面色不佳。

    明舒无心理会，她自?顾自?地抽回手，对方却?似早有所知，一把扣死。

    绷带扯下，几处旧伤痕横亘明舒眼前，而心脏边上的伤口正血腥，一看即知它并非一刀剜成?。

    “别…别动啊…”

    而面前四舍五入一下勉强可?以称其?为女上男下的姿势，让男医生有片刻的错愕。

    下一秒，却?听男人喉间溢出危险的嗓音：“我自?己来。”

    男人没动。

    程宴洲手又紧了下，视线攫住她，眼眸跌向深渊。

    行…行吧…刚才也没见?你那么勤快。

    程宴洲面色沉静, 对上明舒蹙起的美目时?, 抿了抿唇。

    明舒眼尾慵懒地勾起，跟男人对上了似地，用力挣扎着，无视他伤口蔓延出的血痕。

    他胸腔震颤，嗓音有久睡积沉的沙哑：“来看我了？”

    无论如何都不肯放。

    “那你还来看他？”男医生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闲聊, 他思绪专注在手里刚拧开的药瓶上，嘴巴却?不停。

    以及，程宴洲慢慢睁开的双眼。

    不方便。

    男医生夹着棉花球拼命忙活，他心里暗骂周寒，说什?么查房，明明是拿他挡修罗场。

    明舒眼眸冷住，她试着转动手腕。女护士急忙摆手上来, “病人现在不能大幅度动作, 也不可?以用力啊！”

    再昂首时?，男医生一双露在口罩外的目光异常认真, 见?两个人关?系匪浅, 他开口询问：“你帮我给他脱一下衣服？”

    程宴洲骨节分明的手解上纽扣，跟着动作，一寸寸裸露出的胸膛上，垒块分明。冷硬的白中透着先前在部?队里的小麦肤色。

    男医生一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程宴洲目光如炬, 隔了好几天的距离，依旧敏锐地能看尽她眼底。

    第36章

    “没死。”程宴洲轻笑，出口的话却异常郑重，“你还没原谅我，我怎么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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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病房外的敲门声打?破当下的安静。明舒侧眸, 一位男医生和女护士先后出现在她视野。

    “对，所以你们稍微注意点。”男医生拿出日常的病历单开始填写, 偶尔抬头看了眼上面挂的盐水, 又说：“尤其?是要小心回血。”

    明舒语气?凉凉透了抗拒：“放手。”

    男医生眼皮跳了下，在他手上那团棉花球瞬间带上红色。程宴洲脖颈绷直，死死克制。

    男医生此时?也觉得气?氛不对, 他上前把病床上半部?分抬高准备给程宴洲做详细的检查。

    明舒无所谓地勾了下唇角，“因为有好处啊。”

    明舒如松针般浓密的睫毛轻扑, 女人手上动作躲闪不及，反而让她一头长?发如瀑布散下，缀满男人单边的肩膀。

    女人的身体完全贴上，呼吸缠绕，明舒尚未反应过来，程宴洲却已经用视线紧紧圈住她。

    男医生作难, 叫了自?己的跟班护士：“你帮他脱…”

    明舒眉眼无辜，直白地说：“不方便。”

    程宴洲咽下喉咙里破碎的喘息声，巧妙地控制住手上的力道。

    早上九点，正值医生查房的时?间。

    明舒不敢乱动，目光不善，“来看你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