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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洁的面子彻底绷不住了，她不顾形象地大喊道：“程总，杨家是参与了当年那场绑架案不假，可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杨钦他也去坐牢…”

    看着一个人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原来真的会升起阴暗的满足。

    可，有缘，也是孽缘吧。

    他办事也快，不过半分钟，人又重新回到了驾驶座。

    ——

    程宴洲偏头，伞柄的金属光泽把男人的脸劈成错觉上的两段，半明半暗，如竖瞳的生物。

    明舒静立窗前，闭眼聆听雨声的和谐。

    路灯一段一段打下，他的灵魂在夜里举步艰难，才不至于被落在身后。

    女人眼角轻轻扇动，目光陷落天边的寂寥。“我不纠缠，可，躲躲藏藏也会很累。人活着，最重要的不是让自己开心吗？”

    明舒弯了弯眉眼，嗓音温凉如水：“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和他纠缠。”

    “程宴洲，你不能忘恩负义！”

    程宴洲撑了伞，拧眉觉察到一道极不规律的脚步声，女人踉跄地扑近，脸上水渍涟涟，她试探地开口：“宴…”

    迈巴赫车灯照出前方一连湿漉漉的平地，程宴洲静静地呢喃了句：“不是她。”

    疏星黯淡，天角渐青。灯光无孔不入，在水蓝色的旗袍边沿游走，女人身材玲珑有致，眉黛青颦。

    旋即又在男人危险的目光退缩，“你叫我什么？”

    赵茗一头雾水，直愣愣地道：“那你…”

    杨洁扯住衣服下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可这和我无关啊！”

    杨洁艰难地咽了咽喉咙：“程总…”

    赵茗在身后不放心地说：“你手上的伤是因为他吗？”

    暴风雨再怎么倾覆，处于风眼的人都无需多在乎。

    后座的男人良久沉默。

    赵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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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面的不期而遇后，明舒思忖着，她和程宴洲或许是有缘。

    杨洁一个劲地咳嗽，脑子进了水越发不清醒，即使如此，女人拍窗的手劲根本不见小。

    何旭应允。

    程宴洲迈步，收伞，弯腰坐进车里，一气呵成，高大的背影不存在片刻停留。

    也有人叫他的名字，可似乎都不是那个人。

    程宴洲揉了揉眉骨，转身吩咐身边的助理何旭打开车门。

    程宴洲声线沉冷，怒气敛于眼底却尤为迫人，他低垂的眼眸中不见焦点。

    她不动于心地看着程宴洲的折腾，似乎在某一刻也会很恶劣的出卖自己转而对他施以体谅。

    车里，男人似笑非笑，下颌线绷直。“拖她去医院。”

    赵茗满怀轻松地长出了一口大气，她要保证的是明舒不受影响。至于程宴洲，爱干嘛干嘛去吧。

    不是她。

    她阻止不了程宴洲几次三番的出现，但她可以做到把控自己的心。

    他不配啊。

    杨洁上前紧紧巴住映有男人侧脸的那一方车窗，“绑架是假的，可我真的为你挨了一刀！程宴洲！”

    何旭清了清嗓子，适时地说道：“老板，杨洁今天去找过那位明小姐。”

    江临风和周寒则是给他让出了发挥的空间。

    雨声淅沥，似是要把路边的花草浇得一夜枯败才甘心。

    不约而同地，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眸子里读出了不屑一顾的折损。

    明舒睁眼，把她的问题当笑话似地在舌尖来回碾磨。“我为了他伤害自己，你觉得可能吗？”

    她享受该享受的，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