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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找到左宁时，小姑娘蹲在地上摸着一只小黑猫的脑袋。

    水泥墙壁借并排的竹子半遮半掩，上面泼墨成趣。草地脆生，软绵绵地含了嫩意。

    手机的酒杯空了几盏后，明舒起身去找左宁。小姑娘刚才跑到酒吧的外面去玩了，赵茗则在吧台坐着，和调酒师有说有笑的。

    明舒有趣地歪了歪头，她将身子的重心抓回，原先埋在长发下的脖颈露出一小段弧度。

    这时，小黑猫与左宁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喵呜了声，抬起怯懦的头，水盈盈的蓝眼睛可怜巴巴地对上明舒的目光。

    明舒走入酒吧的庭院时，才明白了赵茗先前那句“风景不错”的夸奖并非作假。

    江临风喊了程浔过来打台球，吊儿郎当地倚在桌边，“你刚才看什么看那么入迷？”

    这时，不知房间里的谁喊了声：“程浔。”男人悠悠地转身。

    明舒垂眸，看清了那只小黑猫。孱弱无助，胡须上了年纪，毛发耷拉，像一团翻倒的雪，上黑下白。

    越看美人蹙起的眉越紧。

    左宁把小猫抱起，对它喊了句：“喵呜？”

    女人的秀发长而直，自然垂落，他随手别起几缕乌发，漫不经心中异样盘叠。

    她在看他，他亦如此。

    “叫喵呜吧。”明舒弯了弯唇。

    远在天边的山峦空蒙，近在眼前的橡树上因为霓虹灯的映烁，荧荧斑驳。

    左宁头脑风暴一番，把相关的工作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可以。

    却不是谁都能踏入情绪节点的河流。

    赵茗找了过来，“明舒？”

    “那姐姐你给它起个名吧！”

    二楼的纸醉金迷还上演着。

    轮廓融入暗色，一张面庞只适合想象。明舒望着，不经意蹙起了眉。

    星光色的灯盏挂在每个人的头顶，仿佛他们的眼睛都能欺骗自己的灵魂倾诉白日里无法大胆说开的故事。

    “没事，估计看错了。”说着，她指尖抵上眉宇，未经深想。

    小猫舔了舔舌头，闷闷地发了声：“喵呜～”

    “喵呜～”小猫又叫了声。

    清脆的一声令女人挑了下眼尾，“要养的话，你得带它去做检查，吃的住的都要你自己操劳。你做的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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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目期待中，小姑娘认真地问道：“姐姐，我们能不能把它带回家？”

    男人身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它太老了，而且没准已经有主人了。”明舒俯身，轻声细语。

    赵茗点点头，“那走吧。”

    那里，男人挺拔颀长的身体酝酿了一身的气势，裤线笔直，衬衣挽在手肘处，蓄了力量。

    见明舒神色不对，左宁叫她：“姐姐？”

    女人的眸光颤动，如星子跌入水中，漾开波澜，在那片跨越时间距离的水下，又倏然不动了。

    他是周遭乌烟瘴气中唯一的例外，始终游戏人间，却不曾堕落。

    好在左宁对她的性子也习惯了，小姑娘摸摸小黑猫，说：“我问过酒吧的员工了，它没有人要，所以经常跑进来偷吃东西。”

    她眼里清澈带雾，视线回拢时，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微做停顿。

    话里有真实到残忍的温柔。

    赵茗心虚地灌了口酒，“说的也有道理。”

    那时，她也想要养一只猫。

    “我把它带回去，一定不影响我的工作。”左宁想了想，希望能打动明舒，“而且，你也说了，它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