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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林琴哄回卧室后，明舒去浴室洗了个澡。绕是她再怎么小心伤口，不可避免地还是沾到了水汽。

    光线穿起女人左手手指柔韧弯曲的地方，在地上落下一个跳芭蕾舞的小姑娘形象。

    明舒从浴室出来，习惯性地去关阳台的门。她住在四层，但仍旧妨碍不了她一双小鹿般清灵易受惊的眼眸往楼下窥探时，能看到某个男人。

    程宴洲低笑叹气，他五指拢起又散开。

    为了成为芭蕾舞团的首席，明舒付出了同行人都难以想象的努力。

    “小朋友，还记得其他什么的吗？”

    赵茗算是来祝贺明舒，也提到了几句芭蕾舞团的事。“方蔚儿顶替了你的位置，成了团里的首席。”

    两个人的视线隔了沉沉的夜，似乎能交汇。

    在一道道被沉默犁出的无形沟壑中，明舒转身关上了阳台的门。

    明远怀那个男人呲着一口黄牙，把干净的馒头摆在他和杨洁面前。“要吃啊？”

    得救之后，警察到病房时的话语纷至沓来。

    “来日方长。”明舒莞尔，正午的阳光亲吻在她的肌肤上，有一种油画的质感。

    有趋近平行的相安无事，也有纠缠不休的一片狼藉。

    雾气腾腾，扑在镜面上氤氲起白色，水珠由上到下演变出不同的轨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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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你什么时候回去啊？”赵茗心虚地问道，“首席那个位置你不会真的不要了吧？”

    程宴洲狠狠闭了眼，两指夹起的烟被重重地揉进手心。

    趁着北城难得长时间的好天气，明舒一个人把公寓的角角落落都认真收拾了一遍。

    赵茗替她惋惜也替她不甘。

    仅剩的人气也都被她塞进了行李箱里。

    “你他妈少这副模样看老子，你要是出去才有本事找老子算账。”

    “幸好和你在一起的小姑娘帮你挡了一刀，你才能活着。”

    丝丝缕缕的疼从心口缠出藤蔓，在女人的眼底埋下微微的红。

    他睡过去前，是杨洁惊恐又惨白的脸。

    赵茗打了电话来问候她。

    她实在看不惯方蔚儿汲汲营营，上赶着巴结负责人的那副小人嘴脸。

    女人扬了下眉梢，很快掸开镜面。风光尽显，水珠溅落。

    蜿蜒崎岖的笔画中，雾气拂散，女人白皙的肌肤，乌黑的发丝，轻盈纯系的胸衣一片一片地映在上面，若隐若现。

    一阵忙活后，明舒坐在平放的行李箱上休息，她难得像今天这样为自己招呼生活中的琐碎。

    赵茗说着，语气十分不屑。

    在程宴洲发烧昏沉的那几天，明远怀那个男人鄙夷又嫌弃往他嘴里灌东西。

    杨家却因为败诉，不得不出来硬着头皮解释之前发布的不实消息。

    几天前的那场庭审是私下进行的，所以包括赵茗在内的其他人都不知情。

    “好东西可轮不到你们吃。”他换了面孔，啐了一口，把馒头扔到脚下碾碎。“你们就也就配吃老子吃过的剩饭。”

    手机页面亮起了杨洁的名字，一些记忆不合时宜地从蝉鸣聒噪中跑出。

    明舒站在镜子前，指尖在上面曲折回转写成了几个字。

    “那个坏人他已经死了。”

    ……

    程宴洲颀长的身体倚在车边，脖颈弯出一定弧度，宛如一个游戏人间的惆怅客。

    几分钟前的字似乎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