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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晚上的空白，他都在冷眼旁观。

    在情绪到达临界线时，程宴洲的出现才会更有价值，也更能撕毁明舒用了十几年建立起的心里防线。

    黎山这边小路蜿蜒，很不好走。在明舒的身后，风声虫鸣中夹杂了不寻常的响动。

    走到了空旷的地方时，一辆车横亘在明舒她们的眼前。北城的车牌号，通体黑漆，静悄悄地蛰伏在这片小天地间。

    程宴洲去黎山帮自己是两年前的事。

    待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再度垂落时，程宴洲掸了下猩红的烟灰，“老爷子的吩咐，人不能跑了。”

    男人帮她扣好外套上的纽扣，抬头认真地回了她一句。

    夜色合拢，过了大半。

    女人后面的响动渐进，两名保镖从夜里崭露身份，走回男人身旁。

    ——你相信里面有人是无辜的吗？

    男人抬手扔了下根扭曲的烟，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又被鞋底磕住。

    场面一时间明朗。

    程宴洲吐气如兰，但拧起的眉宇却出卖了男人一丝半点的阴狠。

    太算计了。

    跟踪吧，有；保护，也有。

    明舒带来的那名女向导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视线所及中，对面的男人两指夹烟抬到嘴角闲散地咬了口气。

    男人低眉轻笑，“这重要吗？”

    还能是哪件事。

    “程宴洲。”明舒嗓音浅白，“为了今天，你谋划了多久？”

    可，又何止两年…

    女人指尖颤了下，她记得，程宴洲安抚好自己后，问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某件事。

    明舒一双瞳仁细细地描摹男人的面庞，太具有欺骗性了。

    “杨洁当年伤的也是你这块位置。”

    流浪汉可稀奇了，到嘴边的口哨都不吹了。

    明舒敏锐地侧身，几步之外，程宴洲慵懒地对月闲看。

    在平静随和的表面下，是窥不见底的恨意。

    心口未愈的伤钻人得疼，明舒能轻易察觉到绷带下因呼吸来往牵扯起的余伤。

    明舒道了声谢，起脚往外走。身材壮实的女向导打了呵欠继续在前面找路。

    能算到你走的每一步。

    明舒抬手勾了下眼尾，也不去看月亮了。她转而在流浪汉身前蹲下，把另外的五十元按在了地上。

    却不知道，从那时起，男人俯首低腰，挑眉浅笑，就这么看着她踏入了设好多时的陷阱。

    第3章

    更多的是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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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就不会来这里了。

    他按死了烟头，逐字逐句道：“重要的是，当年那些犯罪团伙为了掣肘程家，还绑架了我，顺带了一个杨家的女儿。”

    青白的烟丝漫出，拢起男人周身的冷毅和野性。

    天边孤冷的月亮似乎能映出自己那个时候的天真。她满脸期盼地看向程宴洲，问他

    明舒满目荒凉地看了看四周，她抬头掩去眼眶中的流动。

    她正要三两句将话题揭过时，却听男人透露他到这里是为了查清某件事。

    “也有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