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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惶恐,不安。

    谭雨清跪在地板上,身子蜷缩,长长的黑发越过耳轮跌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呜咽起来。清晨的阳光穿透纱窗照射在她身上,亲密地包容每一寸伤痛。

    一句话又将许良玉激怒,只是还不等她再次发作,谭雨清便又说:“我要出国了。”

    谭雨清一大早起来,率先来到她家的别墅。

    谭雨清失笑摇头:“为什么回去?”

    玻璃窗外,裴熙望她许久,最后慢慢地转身,返回了别墅。

    上云岗,坟墓,以及南河路附近的老城区,谭雨清一一驻足,似在怀念过去舔舐伤口,又似在告别回忆。

    许良玉见她一脸不知悔改,很想再发火,但想到伯母的事情没忍心多说,绷着脸接过果汁。

    “谭雨清!”愤怒的声音由远及近,谭雨清有一瞬以为是裴熙发现了自己,心猛地悬起,不过在她看到来人的面容时又忽然落下。

    谭雨清摇头,视线透过酒水落在昏黄的吊灯上,深邃中隐藏着化不开的悲恸。

    谭雨清自知理亏,讪讪笑了笑,没出声反驳,任由许良玉劈头盖脸地骂。等人骂完了,她才讨好地给她倒一杯果汁,双手捧上去:“消消气,喝口水润嗓子。”

    ……

    “你还有脸问我?”许良玉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你这么长时间去哪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许良玉僵住,谭雨清站起身来,伸手一捞,拿起半瓶酒水,动作慵懒惬意,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寂寥落寞,“交换生,飞机已经定好,明天上午就走。”

    我真的做不到。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将她惊得一颤,玻璃酒杯从手中脱落,酒水洒落一片。

    不该有的迁怒,怨恨,埋怨。她曾经以为这些都会在时间的洗涤下消除殆尽,很快她就能从母亲死亡的阴影伤痛下走出来,重新做回裴熙的爱人。

    酒吧包间里,谭雨清瘫靠在沙发上,面容醺红,手里晃悠着一杯红酒,甘醇的酒液随之洒落,却无人在意。

    为什么要走,留在这里不好吗。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裴熙发来一条又一条语音,打过一个又一个电话,谭雨清不敢接,所幸直接关掉手机。

    夜晚,天灰蒙蒙的,雨水淅淅沥沥。谭雨清站在上云岗外,望着裴熙那座暖黄色灯光下的别墅,没敢进去。

    “我啊,一直以为再给自己一些时间,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淡黄色的墙壁,深色木纹地板,螺旋楼梯,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模样,记忆犹新,却隔了一层名为时间的薄雾。

    对不起,裴熙,我……做不到。

    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却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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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玉啊……你怎么来了?”兴许是惊吓过渡,谭雨清的酒醒了不少,眼神恢复些许清明。

    曾经的欢声笑语,妈妈的无奈迁就,以及电话那端久未归家的父亲的沉稳声音,分明历历在目,可她却怎么都抓不住。

    她在这里生活十多年,一桌一椅都印刻着往日的记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第二日,二月十三。

    “为什么不回家?”喝完果汁,许良玉的情绪平复下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她再跑了。

    今天是二月十四——情人节。

    话音落下,包厢内陷入长久的沉默,除却推杯换盏的饮酒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昨天跟辅导员商量完之后,谭雨清没敢回家,到现在为止已经将近三十个小时不见踪影,也不怪好友如此愤怒。

    直到谭雨清半瓶酒水下肚,许良玉才艰难开口:“为什么?”

    “喂,老师,我想跟您谈一下出国学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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