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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熙无奈，只好跟着。

    回到活动现场，裴熙摸索出已经刮过奖的奖券，递给谭雨清。

    一身酒气，她脱掉衣服，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暖湿润的浴水包裹全身，这是冬末春初最为幸福的日常。

    可笑又可悲。

    她并不知道，谭雨清要的不仅仅是二等奖，更是奖品背后的祝福。除了欠债那段时间，钱财于她不过尔尔。

    “走！我们现在就去领取奖品！”谭雨清抓住裴熙的手，往兑奖台跑去。

    次日谭雨清醒来，只感觉头晕眼花。明明不胜酒力，却偏要逞强，这也算是自食恶果。

    十点半，乔序等得昏昏欲睡，靠在冰寒的座椅上险些熟睡过去，好在一声清脆的门响及时唤回她的注意力。

    一句话天崩地裂，乔序恍若断了魂般直直地跌下去，哀恸与愧疚后知后觉地涌来。

    护士们从手术室里出来，见到面色惨白的乔序，连连哀伤，欲言又止后摇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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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半，裴熙载着烂醉如泥的谭雨清回家，刚把人放到床上，乔序就打来了电话。

    只可惜这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挎包里放着放着一封信，那是张淑华进去之前，花了一整天时间写下来的遗书。

    手术灯熄灭，手术室的门打开，乔序的心立马悬了起来，爬起来凑到主刀医生面前：“医生，手术结果如何了？”

    主刀医生后撤一步，朝着乔序深深躬身：“抱歉，人没能救回来。”

    舒缓婉转的音乐之下，一高一矮两人，拿着两套精美的婚纱言笑晏晏。这是一幕碰巧被工作人员拍下，成为两人最无忧最幸福的时刻。

    她不敢，也不愿深想。

    谭雨清看到上面“二等奖”三个大字，眉眼弯弯，喜不自胜：“你从哪里找的？”

    寒风肆虐的黑夜里，她跪倒在谭雨清面前，无声地请罪。

    二月的首都寒冷刺骨，乔序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迟迟没有熄灭的手术灯，心里越发惶恐不安。

    为了防止她女朋友犯傻，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助理了。等今天一过，她立马就去找设计师，帮乔序重新定制一套婚纱。

    谭雨清这才放心接过，拿着二等奖比特等奖还要高兴。裴熙见了不禁摇头，这人实在是傻，明明一张特等奖可以买几千上万条定制婚纱，又为何非要一个区区二等奖。

    晚上六点，张女士已经被送入手术室中，到现为止已经足足四个小时。虽然她知道冠心病的手术非同小可，但究竟怎样的状况才会拖到现在？

    可以的话，她真不想充当这个信差，背负一个人的性命这件事，于她而言过于沉重，还是应该由张女士亲自交还才对。

    砰得一声，手机摔到地板上，暗淡的屏幕遍布碎纹，通话中断的忙音在静谧的黑夜中尤为刺耳。

    “裴总，张女士去了。”

    床榻上醉酒的人仿佛陷入了美梦，依赖又信任地撒娇嘤咛：“裴熙……慢一些，等等我。”

    裴熙自嘲地勾起嘴角，一边讥笑，一边却潸然泪下，不敢发出半分声音。

    她嘴巴张张合合，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极为牵强，绷紧最后一根弦，问：“医生，阿姨她如何了？”

    这一瞬间，乔序如坠冰窟，二月的冬寒刮在身上，仿佛能揭掉一块皮肉般。

    同一时间，首都医院抢救室内，主刀医生无力地放下的手术刀，辅助医生和护士皆哀伤地低下头。心跳仪上的曲线归于平整，发出刺耳的警鸣声，亦如这个新年一般，注定喧闹。

    回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和无力地叹息。

    虽然收件人姓名一栏，她只是模糊地写了“女儿”两字，但谁都知道这是给谭雨清的。

    第69章

    张淑华逝世了，死在手术台上。釜底抽薪，拼死一搏，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裴熙笑了笑：“找到二等奖的得主，用别的东西跟她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