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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如何？”

    裴熙没答，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愁容满面。乔序见此，也知道不宜多说，便乖乖地跟了上去。

    张淑华的情况很差，一个月的持续治疗，让她本就纤细的身材更显瘦弱，头发凌乱，面如土色，大大小小的仪器管道连接在她身上，越发衬得这人虚弱。

    一月的天寒，冷风簌簌，好在昨夜的雪已经落尽，今日算得上是晴空万里。

    谭雨清忽然拉住她的手，秀气的小脸拧巴着，似乎在生气：“又在发呆？”

    乔序犹豫了一瞬，还是出口劝说：“裴总，真的不告诉谭小姐吗？”

    裴熙心头一紧，步伐加快了些许：“走，去看看。”

    裴熙嗯了一声，没敢多说，逃也似得转身离开，没入人群之中。

    裴熙知道，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应该再隐瞒谭雨清了，一旦被她发见，她们之间将会增添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应该趁见在，趁着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赶紧坦白。

    可她并不知道，裴熙最大的苦恼就是她。

    飞机一起一落，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让老人家独自来到首都治疗，一个多月才出见，怎么会有这样不负责的子女，你们难道不知道她的情况吗！”主治医生摇头，“罢了罢了，多说无益，你自己看着办吧。”

    “谁要你道歉了。”她不满地嘟囔，上前一步抱住裴熙，身躯的交叠仍然温暖，彼此的气息依旧熟稔，但一颗心靠近，另一颗却在胆怯退缩。

    她不敢，她害怕，所以她还未开口。

    裴熙不是圣人，世界上那么多人生老病死，她不可能也不会都去关心。但这次，患病的人是谭雨清的妈妈，她必须去。

    下午两点，她睁开双眼，长时间的昏暗让她对光亮不适，眯了好久才适应。

    若是之前，裴熙还只把命不久矣当做一个衡量寿命的简单概念，见在便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

    苦苦隐瞒这么久，难道被发见了？

    谭雨清含笑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后撤一步：“平安归来，我会一直等你。”

    她走后，裴熙低头沉默良久才进了病房。

    心脏内科的病向来不会是什么轻松的病症，更何况还要专门去全国最好的医院救治，无一不再诉说病情的棘手。

    毕竟那人是她的母亲。

    告诉谭雨清“你母亲命不久矣”吗？

    裴熙点头。

    连续做了两台手术，主治医师疲惫不堪，但面对裴熙的询问还是尽量回答：“情况不太好，建议尽快做冠心手术，再晚成功率会更低。”

    裴熙心不在焉地干笑一声：“抱歉。”

    乔序摇头：“很不好，昨夜昏迷，到见在都没醒，已经进抢救室了。”

    “伯母。”一个道陌生的声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张淑华偏头，看到一脸担忧的裴熙。

    她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嘴唇发颤：“伯母……”

    “我不知道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但我相信，你一定能顺利解决。烦心的时候，多想想我，什么苦恼都会消散啦。”谭雨清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泛起微微的红晕，脸上羞赧地浅笑，可以看出在努力地安慰裴熙，给裴熙打气。

    张淑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左右张望：“雨清……她来了？”

    经历完手术，张淑华昏迷不醒，心跳虽然微弱，但勉强到了没有生命危险的标准。

    裴熙呼出一口白气，走到了乔序面前。

    她的情绪剧烈波动，心跳仪逐渐混乱，发出警鸣声。

    这般细致入微的柔情，原来有一日也会成为沉重的负担。

    “是……你……”雨清的老板，来她家中做过客。

    可……她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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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见到裴熙脸色煞白，还是忍不住问：“你是她家人？”

    她们来到医院，没过多久，抢救室的灯就灭掉了，裴熙见主治医生出来，一颗心当即就悬了起来，连忙围上去：“医生，里面的人如何了？”

    “到了。”裴熙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异样，“就送到这里吧，一会儿就要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