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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雨清小时候就喜欢做饭，开始跟着妈妈学，后来就跟着家政阿姨。妈妈的厨艺有限，但腊八粥却做得极为好吃。当初她跟着学习许久，才勉强模仿了七七八八。

    消息发过，等待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回信，谭雨清担心之余，安慰自己：妈妈一定是早睡了。

    腊八饭很香，各种杂粮粗谷和枸杞桂圆混合在一起，不仅营养，而且令人食指大动，就连睡着的小猫都被四溢的香气吸引，迷迷糊糊地来到谭雨清身旁，细语嘤咛地叫。

    谭雨清的外祖父母死得早，父亲去世后，爷爷奶奶将怨恨全洒落在她和妈妈身上，所以细说的话，她竟然除却妈妈，没有一个亲人。

    谭雨清垂首，眼睛里隐隐有了水光：“不能的话，就是你不够想她，见不到也是活该。”

    如今伯母外出旅游，陪伴的职责就落到她头上。

    深夜十一点，门打开，风尘仆仆的裴熙回来，肩头发梢上落了雪。谭雨清上前帮她擦干，解下围巾道：“我煮了腊八粥，一起吃吧。”

    裴熙捕捉到她眼中的落寞，心疼地将人抱住：“那我尽量回来。”

    谭雨清不比她，一个生活惯了，怎么样都好。或许是亲人逝世带来的影响，谭雨清更为敏感，也更为伤怀，身边总需要有个人陪着。

    夜晚九点，她打电话给妈妈，想问候她腊八节快乐，只可惜却没有接通，显电话已关机。

    谭雨清一时心软，竟然真的拿出小碟，想要给她拨一点尝尝鲜，好在被裴熙及时制止。

    不过……裴熙忽然想到今晚看到的朋友圈。

    出于谨慎，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谭雨清，打算明天派乔序去查一查，兴许是她误会了也说不定。

    城市里的年味，说到底冷清比热闹更甚。真正过年的人，大多都在乡下的村落。

    这时的她这般安慰自己。

    谭雨清嗯了一声，看小猫实在叫得可怜，就又给她冲泡一些羊奶粉，让它解馋。

    如今厨艺随着岁月的沉淀，腊八粥的滋味竟然自发地朝着妈妈那边靠近。

    二十二号这天，年货已经置办完成，家里的对联剪纸也贴好，迎春的灯笼挂在墙上门前，红火却冷清。

    谭雨清闻言却是一顿，垂首摇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旅游社的人，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谭雨清知道裴熙工作繁忙，回上云岗比这边方便，布置好过年的准备后就主动搬了回去。

    这样的春节，于她而言不过形同虚设，可有可无，徒增伤感罢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将谭雨清数落得羞愧难当，红着脸讷讷不言。

    谭雨清一边摆放年货祭品，一边絮絮叨叨。

    走之前，她带上少许年货来了一趟陵园，看望长眠于墓碑之下的父亲。

    “市里不许烧纸，污染空气，我把它叠好压在这里，你喜欢就拿去用吧。妈她去天山旅游了，说是年前回来，你想见她，就给她托梦。要是这周末她能回来，我就带她来看你，不能的话……”

    “上次来，我陪你的时间少，今天就又来了一趟，你可不许怪我。”

    这便是生活的味道。

    裴熙叹气，语气放缓了些：“不要心软，起码再软软长大之前别让它乱吃东西，不然于它百害无一利。”

    裴熙深感歉意：“过几天会更忙，会不会得来还是个问题，你不要再等我了。”

    腊八过后，A市的人再度减少，距离过年还是二十余日，许多休闲娱乐的店铺都已经关门，贴上红红的对联和“福”字。雪仍然散漫地下着，路上行人一少再少，除了每日早上上班和晚上下班，其余时间已经鲜少有人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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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推辞，也不能推辞。

    天山寒冷，晚上也睡得早，谭雨清虽然失落，但也知道无可奈何，打开微信给妈妈发了几条慰问与思念的语音，还特意将热腾腾的腊八粥拍给那人，告诉她：记得喝腊八粥。

    “腊八粥粘稠，软软现在身子弱，吃不了这样的东西，你是想要它早些投胎转世吗？”

    “这些东西都是女儿亲手做的，你不是喜欢我的饭菜吗？那你就多吃一些。不过也别吃太快，过年之前我恐怕不会过来了，你吃太多就只能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