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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自己之前就和清瑶保证过，自己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可现在呢，现在她还不是又让清瑶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

    许斯月紧咬着牙，视线在她脸上不断打量着。

    而她自己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缩回手后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尽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往下，“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额头的伤口已经缝了针，只要好好休养着，是可以很快恢复的，还有舌头上……就是伤口有点崩开了，之后都会有点疼的，忍忍会过去的……但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保证再也不离开你半步。”

    许斯月有些怯于去看许清瑶那双眼睛。

    “清瑶，你醒啦。”许斯月轻轻笑着，尽力让神态表现得自然一些，但她伸手去替许清瑶掖背角的动作，却又实在有些不自然。

    那双本该澄澈干净的眼睛里透出的情感实在太悲伤了。

    她怎么能这么做……

    她的话语中带着微微的颤意，她自己是可以明显感觉到的。

    就连她的再次呼唤中，都带着微微哭腔，透起了无尽的哀伤。

    那双眼睛从前美得有多动人，让人一旦与其对上眼神，便再难移开视线，现在就有多让人不忍直视。

    当着清瑶的面她绝对不能这样做，这样只会让清瑶更加难过。

    她一心想着让清瑶振作起来，可是真正经历这接二连三的破事的人是清瑶，她有什么权利让清瑶振作起来。

    既是安慰许清瑶，又是在给安慰自己，给自己鼓气，让自己振作起精神来。

    “清瑶！清瑶！”

    自己说过的话究竟算什么？

    并且她脸上从始至终保持着淡淡笑容，就是希望自己能凭借这种笑意多少感染许清瑶几分，让气氛不至于那么压抑。

    想到这一点，许斯月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助又无力的感觉。

    如果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又怎么去说服许清瑶。

    但她终是忍住了。

    耳边还在不断传来焦急的声响。

    “清瑶，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会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垂头的那几秒内许斯月吸过一口气又再重重吐出，动作很快应当没有被许清瑶发现。

    这样就好。

    等她重新抬起头来，她脸上的笑容比方才还要更深，“我叫医生过来帮你看看你的情况，你不要担心。”

    她虽无法知晓清瑶此刻在想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真正该做的其实就是让许清瑶自己静一静，而自己则陪伴在她身旁守着她。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许清瑶，许斯月立刻转身，迅速将脸颊上的那滴晶莹擦去，回神时那张脸上已沾满笑意。

    可让她内心更加崩溃的是，清瑶的痛苦又有谁能懂？

    随即她按了铃，哪怕从头至尾许清瑶也不曾回应过她一句，她也并未让那抹笑容落下来。

    根本狗屁不如！

    许斯月忍不住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许斯月的鼻尖酸得要命，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让一颗小小泪珠自眼角落了下来。

    她眼中无神，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她有什么权利……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见许清瑶连声回应都不给自己，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许斯月只好继续开口。

    太悲伤了……

    许是疲了，许清瑶阖上双眼。

    可她不能问，她不能引导着清瑶回忆起那些不堪回忆。

    所以她在说话时只能尽力稳住自己的心情，不让这种颤意更加明显。

    她好想问许清瑶，姜言有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来。

    许清瑶知道那是许斯月在呼唤着自己，但她给不出回应，只能继续怔怔地望着对方，双眸慢慢聚焦，却也逐渐铺陈开哀伤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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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