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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稳心绪，许斯月缓缓开了口：“其实当时我真的很生气，气你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已经睡醒了。

    那种情绪真的很难理清，是难以言喻的纠结与动容。

    “清瑶, 要再睡会儿吗？”许斯月关心询问。

    于是在说之前, 许斯月便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许清瑶一声，“清瑶你知道吗，有些话我特别想跟你说, 你愿意听吗？”

    虽然睡醒后身上那种疼痛感又愈发强烈, 但她并不想再次睡下，只想看着许斯月, 安安静静度过这一天。

    她又继续往下说，灼灼目光逐渐转变为了柔情，仿佛在这整个过程中她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也与自己和解，“但如果你走了，我又怎么可能独活，所以清瑶你放心，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永远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许清瑶并未做出任何动作，也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就只是安静地望着许斯月，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她知道自己总是这样藏不住情绪，可是否清瑶又愿意听呢？

    许斯月感觉自己有些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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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许清瑶明明已经虚弱成了这样，痛成了这样，却仍在点头答应，许斯月心中便不禁又气又高兴。

    只要知道这一点，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等到护士走后, 许斯月挪动椅子又重新坐回到许清瑶床边, 离她已是最近距离。

    转眼已至次日。

    只要清瑶能够明白自己爱她，而自己也永远不会让她孤身一人。

    “清瑶，我真的很爱你。”这是在这段谈话当中，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些昨天就被藏在心底的事情即将“破土而出”。

    而许清瑶摇了摇头, 告诉许斯月自己没事。

    许清瑶见许斯月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大抵也就猜出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许清瑶的手指仍旧那么细嫩，摸起来软软的，让许斯月根本舍不得放开。

    这就足够了。

    其实许斯月要说的远不止这两句话，但当她看清许清瑶眼角的晶莹时，她便什么都不再多说。

    看到这样虚弱憔悴却又在轻轻摇头说自己不睡的许清瑶。

    这个时候，斯月一定想要责怪自己昨晚的冲动吧？

    她能从清瑶的眼神中明白她的态度。

    许斯月温柔笑笑，替许清瑶轻轻拭去眼角那抹清澈。

    许斯月本在轻握着许清瑶的手，慢慢的便牵住了许清瑶的手指，在她指背轻柔摩挲着。

    不是有点儿在乎，而是万分在乎，最为在乎。

    无论斯月说什么，她都愿意好好听着。

    没关系。

    许清瑶虽说不出话来，许斯月却可以清楚看到她眼中的动容。

    她的态度有多诚挚，让许清瑶瞬间眼眶湿润。

    就这样吧, 静静的就好。

    她有时不懂许斯月的霸道无礼，更多时候却又太能了解她的心思。

    因她太过明白，许斯月之所以会对自己说那些话，本质还是因为她在乎自己。

    .

    许斯月心中真的万分难受, 她不知道清瑶现在究竟有多疼，却始终在掩藏着身上的痛楚，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替她担心。

    正是因为她知道许斯月说过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当她听到对方说不会独活的时候，她才如此动容。